“啧啧啧,柴家真是硬气啊,连郡主的面子都不给!”
“你懂什么,郡主可是从北地来的,那等荒蛮之地,能出什么人,依我看,这郡主定然是貌若无盐,所以柴家不想要呗。”
“真的吗?想想也是啊,若她真是天仙,怎么这么一会连声都不出呢?”
……
此起彼伏的讨论声扰的整个柴府门前热闹非凡,大概是这些百姓觉得法不责众,看没有人管他们,声音越发大了起来。
不过里面也不乏为郡主打抱不平的人,毕竟今日可是大婚之日,再怎么也不该将郡主拒之门外。
一开始请郡主下辇的章妈其实也不想如此,可谁让柴大夫人和大公子都如此吩咐了,让她今日务必不让郡主进府,最好能把人气走。
章妈是柴大夫人的陪嫁,如今在柴家也待了二十多年,一心只听夫人和大公子的话。
虽说夫人和公子今日此举,她也颇有微词,可她毕竟是个下人,主子怎么吩咐的,她便怎么做。
于是她只好也借着众人的口,借着倨傲的说到。
“我柴府世代簪缨,郡主之尊又如何,往日你是岑家女,今日便要做我柴家妇。”
“既入我柴家门,便要守我柴家规,还请郡主下辇!”
说完这话,章妈这样子显得更加傲气了几分,摆明了不想给郡主好脸色。
“哎呀呀,往日也没听说这柴家的人如此傲慢,看来深宅大院的福,也不是咱们平头百姓能享的。”
“谁说不是呢,郡主嫁进来都要受委屈,何况是旁人。”
……
谢新滢听着外面的吵吵嚷嚷,只想让人赶紧进来看看,自己真不是郡主啊!
可惜根本没人理她。
四周的猜测不绝于耳,郡主身边的乐央忍不住了。
“好好好!”
“没想到你们柴家居然敢如此羞辱郡主,这婚不结也罢,我们立刻就去陛下面前分辨分辨,定要治你柴家一个满门抄斩之罪。”
话音刚落,乐央一声令下,便带着整个车队调转车头去往了皇宫。
谢新滢本想拔下金簪敲击马车,借此让人发现异样,好把自己解救出来。
谁成想郡主的侍女居然如此大胆,直接带人要去皇宫。
一想到等会就可以见到皇帝,四舍五入,那等会面见皇帝总不能还待在车辇里,这样一来,肯定就会有人发现自己不是郡主。
这样想着,谢新滢便歇了刚才的心思,转而打算保存体力,这样等会若是出了什么事情,也好保全自己。
毕竟命才是自己的。
叮叮铃铃,车马朝皇宫的方向行进,微风吹过,马车旁的金饰随风摇曳,发出清脆的响声。
听着马车不断行进发出的声响,乐央并没有像她表现出来的那么坚定和高傲。
她的心中反而充斥着一股浓浓的后怕感。
早在出发北地来京之前,王爷特意交代了她许多秘密的事情。
其实她一直都不算真正是郡主的心腹,因为她虽然听命于郡主,但遇到难以抉择的大事,她还是要听王爷的。
入京之前,王爷特意嘱咐过,让她来京后,无论如何都要尽快先去皇宫见到皇帝才行。
至于大婚,完全不用太在意。
王爷本来也不在乎郡主的夫君究竟是谁,不过是个女郎,终归是要嫁出去的。
她的夫君是贵族高官也好,贩夫走卒也罢,只要王爷大事可成,郡主便是天下最尊贵的公主。
到时候想要什么得不到?
所以这个婚礼注定只是一个过场,它只是王爷重返京都的手段罢了,根本无人在意。
襄王这次准备了许久,他也已经蛰伏太久了,明面上他在写信试探想要二皇子和他里外应和,帮助二皇子登临大宝。
可人都是自私的。
二皇子要啥没啥,还顶着一个陷害太子的名声,况且说白了,别说皇帝看不起他,讨厌他。
襄王岑栩也挺讨厌二皇子的。
因为相比于讨厌皇帝,至少皇帝是他亲侄子,当初承文帝能登基,也算是他自己有点蠢。
所以襄王最恨的其实不是抢了他皇位的承文帝,反而是把他耍的团团转的太后。
而好巧不巧,二皇子就是太后最宝贝的小孙子。
再加上二皇子也算是一个宫婢之子,所以襄王自然也挺讨厌他的。
一切和二皇子往来的书信,全都是手下谋士代劳的,他只负责决策。
乐央作为郡主的贴身婢女,她自然是知道郡主不愿意嫁到京都的。
可王爷特意交代了她,一定要把郡主的送嫁队伍送到京都,所以她这一路上也是费尽了唇舌,才勉强劝得郡主上路。
可即便如此,郡主也是几次想跑,幸好她严防死守,这才没让郡主抓了空子。
当日在客栈遇到谢新滢后,听闻郡主把人迷晕了过去,还打算让人家替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