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电梯门缓缓将他的身影隔绝,数字开始慢慢变小,闵知才转身进去关门反锁。
仿佛松了口气般,闵知卸力的靠在冰冷的铁质防盗门板上,忍不住抬手捂着泛红发烫的脸和水波流转的双眸。好看的唇形轻轻抿着,嘴角的弧度不断攀升上扬,直至成了一抹弯月。
良久,露出脸颊后还是不断地用手扇风试图给自己降温,又急匆匆的跑去吧台接了杯水一饮而尽。
明明只是突然想要作一下的,怎么就没忍住呢?不对,是他没忍住,她可什么都没做!
另一边
权至龙出了电梯后慢悠悠的在小区内朝着大门走去。
脑海中浮现出刚刚的情形,下意识用指尖摸了摸有些发干的嘴唇。
像是终于反应过来了,他害羞的将手背放在颧骨处半遮住眼睛,嘴里还发出愉快的轻哼声,有些傻傻的但很可爱。
五月的深夜还带着凉意,时不时吹过来的冷风完全没法消散他此刻心里散发的热意,反而让他更加肆无忌惮的笑起来,悦耳的男音笑声在这黑暗的深夜里异常的明显。
突然,对镜头敏感度很高的权至龙涌起一抹不安感,脑中的警铃不断作响。
当迅速朝身后看去时,那让他感到怪异和不安的位置处伫立着一颗常青树,而树的后面赫然站着一个人,正半露出身体手持着相机。
偷拍者从镜头里看到他发现了自己,没有任何慌张,反而很激动兴奋的不断按下拍摄键。
权至龙还未散退的笑容在转头后就凝滞了。
看到对方那熟悉的装扮和毫不收敛的动作时,瞬间涌上一股怒意。嘴唇紧抿成条直线,眉头紧锁着眼神冷漠的盯着最近一直在跟踪他的私生。
尽管平时也被她的跟踪偷拍烦透了,但只要不影响到私人生活他可以做到不管不问,毕竟这种事情越往后越多无法控制,他需要提前适应。
然而,现在对方竟然直接跟着他轻而易举进到了闵知住的小区。
想到近几年圈子里由私生引起的种种新闻事件,想到闵知的地址暴露后可能会遇到的危险,他的脑部神经开始紧绷到发疼,身体不受控的在颤抖,指关节因用力握拳而不断发白、作响。
私生不断的按键动作和逐渐被拉进的距离刺激着他的神经,被愤怒主导的情绪让他想要上前摔掉那台相机。
但下一秒,理智和害怕占据上风。
闵知还住在这里,要是因为他造成的动静吸引到了其他人围观,那后果可能会更加糟糕。
就国内的情况,他的举动完全得不到任何保护。一旦行动,不仅仅是他和闵知,甚至BB都会被拖下水深陷其中。他不能甚至不可以随心所欲的解决这件事。
思及于此,权至龙的肩膀如泄气般耸拉了下来。骨节分明但被捏到泛红的手将帽子和口罩戴上,冰冷的眸子被遮盖在帽檐下。
不愿再给她眼神,转身后快速的朝小区门口走去。在转弯处用余光瞄到跟上来的人时,默默松了口气。
权至龙一路走的飞快,身后的私生随他的步伐一直跟着回到公司。等他在公司楼上往下看时,对方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了。
回到工作室,被压抑的情绪再也无法控制,将帽子用力摔到桌上放出一声闷响,整个人陷阱在沙发里仰靠着头,室内白炽灯刺的他眼睛发红泛疼。
突然想到什么,打开手机后分别给李京庆和她的Laly发了信息,让他们最近注意下公寓附近的情况,并让小区加强对陌生人员的进出管理。
和对面的俩人沟通完一切后,才拨通烂熟于心的电话号码。
闵知才刚平复完心情,正打算收拾衣物去泡澡时听到了谎言的来电铃声。
“欧巴,这么快就想起了吗?”
“moya~”对面像个女流氓一样,权至龙瞬间被调戏的阴转多云,随后将刚刚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她。
“最近出门要多注意安全,不要给陌生人开门,我担心她知道你的具体住址了。”
“内,阿拉索,欧巴也要多注意,入口的东西一定要没离开过视线的。”特别是爱去club玩更要注意。
“好!”权至龙认真的回应着。
将事情说完后,两边同时变得安静,呼吸声透过麦传入对方的耳朵,耳处的绒毛颤栗着。俩人似乎都想说什么,嘴巴微微的开合着,但又不好意思说出口。
“我明天去找你。”
“我明天去找你。”
俩人异口同声的问着,闻言同时默契的笑出声后忍不住抬手掩面。就像是复制粘贴般如出一辙的表情和动作。
“你明天不是全天都有课吗?“他可是要过她课表的。
“最后那堂课只要上半个学期,上周已经结束了。所以,我去找你吧。”
“好,我等你过来。”他的笑意压制不住的往那边传送。
“我很期待欧巴说那句话噢~”
“kkk…你为什么一点都不害羞啊。”真是的,这么会撩让他怎么办。
“嘿嘿~,欧巴明天就会知道的。”
今天一切发生的太突然,要好好做个准备,那就都留到明天吧~
*****
第二天,5月8日
宋闵知和同学道别完就步履匆匆的往外走,出校门后坐上了来接她的车。
延世大学到YG的距离不近不远,坐公共交通也很方便。但闵知在搭乘几次被认出来围观后,就老老实实让李京庆来接她了。
“哥,去公司。”
“今天看起来心情很好,有遇到开心的事?”
“等下就会遇到!”笑意尽显根本藏不住。
李京庆通过后视镜看到她一直洋溢的笑脸,不禁也被感染到跟着笑了声。
另一边,BB全员正在录音室为接下来要发的新专辑录歌。
权至龙和Teddy俩位大佬坐在主控台前指挥着其他成员陆续进去录音。
从上午到下午整整持续了四五个小时,众人的嗓子基本都是干涸发痒的嘶哑状态了。
俩位制作人都喜欢把细节扣到位,权至龙更是要求严格,在这方面可以说是‘眼里容不得沙子’。
明明在私下是容易害羞的乖巧类型,但一进入专业领域就变的特别严肃认真,严苛到成员们都颤颤巍巍的,即使嗓子快冒烟了,也还是听着指挥努力调整瑕疵。
“好了,这歌先暂定这版吧。”
权制作人的决策让瘫坐在沙发上的BB四人都默默松了口气。
就连Teddy都忍不住擦拭了下手上冒出的汗。看到他第N次点亮手机查看的时候,忍不住出声问:“在等谁的电话?女朋友?”
今天的权至龙周身都笼罩着一股粉红气息,表情也格外的春心萌动,连录音出现瑕疵时皱眉的次数都少了。
录音室的所有人都发现了,但碍于在工作就没问出来,如今结束了,八卦还是不能错过的。
BB四人一听,立马腰不酸腿不痛喉咙不痒了,蹭蹭的挪到他俩周围。
权至龙被团团为主,他们冒着绿光的眼睛和吃瓜的表情让他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在众人无声的催促中,开口道:“是也不是。”
“莫?”
“是闵知吧。”
“你表白了?”
“什么情况?”
七嘴八舌的问题反应了他们每个人不同的情况。
“你俩怎么也知道?!”权至龙震惊的看向太阳和塔普。李秀赫和李禹廷知道就算了,他们又是怎么回事。
轻松猜出真相的太阳和塔普看到他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深感无语。就他那一点事都藏不住的嘴和表情,还不明显吗?好歹天天住一起,就只有大声和忙内是俩大傻子。
“你这话的意思不会是表白被她拒了吧。”
“怎么可能!我还没表白呢,她是不会拒绝我的。”
“……你也太自信了吧,说不定闵知是真的把你当哥哥。”塔普看他这样就忍不住嘴贱的逗他。
“绝对不可能!我俩已经接吻了!”
“莫?!!”五人异口同声的惊呼。
反应过来自己好像说了不该说的,权至龙瞪大眼睛捂住了嘴巴,视线有些慌乱的来回扫视着。
顶着一群人又惊讶又打趣偷笑的眼神,权至龙忍不住想要弯腰将头埋进腿间。
但还没等他来得及害羞,门口传来了李彩淋的声音:“欧尼!”
一群人闻声朝门口看去,录音室的第二道玻璃门外赫然站着宋闵知和李彩淋,看过去时俩人正好在拥抱。
看俩人的站位,很显然是闵知先到的录音室门外。
权至龙整个人都僵住了,虽然他不是故意的,但怎么偏偏就被另一个当事人听见了呢。她会不会因为尴尬,直接走了?
都是他们惹的祸!权至龙瞪了眼在偷笑的几人。
瞧着门外的人要进来了,权至龙立马起身去接人,殷勤讨好的接过包。等人和大家打完招呼后就揽过她的肩往沙发那走。
李彩淋在内心翻着白眼,无力吐槽:这是压根就没发现后边还有个人吧。
被揽过去的宋闵知挑眉看了他一眼,惊觉自己犯错的人此刻格外的乖巧,脸颊鼓鼓的让她非常手痒。
她确实听到了,说就说了呗又没关系,但能看到某人这幅模样还是很有趣的。
察觉到了她的不在意和纵容,权至龙笑的嘴角都开裂了,等她坐稳后就立马紧靠着低头蹭她的肩。
知道真相的五人默契的别过脸,嘴角不约而同的抽搐了几下,真是没眼看啊。
而刚刚才来的李彩淋则是一手撑着下巴摩挲着,眼神中带着探究。不对劲,十分有一万分的不对劲…
“彩淋呐,你过来有事吗?”
听到Teddy的询问,李彩淋才恍然想起自己是被委派过来找人的,慌乱的说道:“啊,我差点忘了!Teedy哥,社长然后我和你上去一趟。”
“没事,别慌。估计是聊你们出道专辑的事。”作为老油条的Teedy状态轻松多了,出声安慰着焦急自责的彩淋,况且也没耽误几分钟。
“彩淋呐,要是社长骂你了,就把欧巴叫过去,反正是因为他你才忘掉的。”
“呀,欧尼!你还笑话我。那你也得一起过去,你也有份。”
“好啊~”
权至龙没说话,只是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佯装生气。听见她凑近自己耳朵问的话后轻笑出声:“没事,放心。”
虽然有摄像头,但杨贤硕那只能看见画面听不见声音。
Teddy和李彩淋走后,BB四人也因有其他工作安排陆续离开了工作室。安静下来的室内只剩下了还没正式表明心意的一对准情侣。
“乖乖等我一段时间,还有些工作需要做完,结束之后带你去吃饭。”权至龙将垂落下来的一缕头发别到她耳后,温柔的说着。
“内,欧巴去忙吧,我顺便做一下课业。”
“要不要戴个耳机?等会声音会很杂。”见她点头,拿起工作台上的自用头戴式耳机给她戴上,顺便将线连接到了ipod。
她不习惯边听歌边思考,所以只是连着并没有放歌,以便她后面想听了自己可以随时放。
两人一前一后占据着工作室的两张桌子,明明在做着完全不相同的两件事,但画面却意外的和谐融洽。
一旦开始认真工作和学习,俩人都是聚精会神的百分百投入。工作狂这个名头,都不遑多让,谁也别说谁。
计划好了晚上要外出,权至龙将工作全部压缩到了下午。等彻底结束完,已经是两个小时后了。
呼出一口浊气,左右扭动放松着肩颈和腰背,将桌上已经只剩一半的糖盒扔进零食箱内,喝了口水冲散掉满嘴甜腻腻的不适感。
做完这一系列,权至龙才步履轻快的走向身后的会议桌,凑近看着还在埋头思考课题的闵知。
见她瞄了眼自己又收回视线,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拖过旁边的椅子侧身紧挨着她坐下,胳膊放在桌上撑着脑袋歪头看她。
然而,权至龙安分了几分钟就开始小动作不断。将中途给她点的、只吃了一半的小蛋糕扒拉过来,就着她用过的勺子打算吃完剩下的。
只剩一口时,权至龙将勺子递到她嘴边,见她毫无躲闪的含住吃完上面的蛋糕,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又过了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