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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起的鸟儿啁啾几声,清脆地啄破清晨的寂静。
龙衔先醒了一瞬,又迷糊着闭眼,少顷,忽然想起什么,又立即睁眼坐起,看向窗边的沙发。
金光轻笼着绵软的云层,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薄薄地铺在还在睡着的凌澜肩上。
龙衔好似被施了禁锢一样定定坐着,大气不敢喘一下。
凌澜忽然轻轻翻了个身,粉红的嘴角似乎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不知是梦见了什么美好,还是单纯睡得惬意。
龙衔不知凌澜是何时脱了外穿的长衫,只穿着一件轻盈柔软的深色睡衣睡着的。她只盯着凌澜半开的领口内看着,看他胸脯轻缓而匀称的起伏着,感觉他应该还要睡上好一阵子。
龙衔那被封魂术控制过的脑子又开始管不住自己的手脚。
她小心翼翼地从床上走下来,蹑手蹑脚地走到沙发边蹲下,悄悄凑近沉睡的凌澜,像欣赏一朵明艳的花一样静静盯着他。
他稍翘的深蓝色睫毛在白皙的皮肤上投下淡淡的影子,高挺的鼻梁线条利落干净,下颌上一夜冒出的胡茬彰显出他成熟男人的韵味,而那微乱的头发又替他添了几分不设防的少年气。
龙衔恬恬一笑,俏皮抱怨的音调像晨风般轻柔:“还说要照顾我,竟连我醒了都不知道。”
“主要是怕打扰你欣赏我。”凌澜也轻轻。
龙衔吓得一哆嗦,身体不由得往后一倒,眼看就要摔到地上时,腰间一抹冰蓝闪过,整个人被带着直接落在躺着的凌澜怀里。
凌澜这才缓缓睁眼,看着趴在自己胸膛上惊慌无措的女孩,笑眯眯道:“你看,多危险。”
龙衔撑着凌澜身子,立马站起,整整自己凌乱的衣衫,小脸气呼呼地:“你干嘛装睡嘛。”
凌澜悠然坐起,却不着急将他半露的胸口遮上:“为了一求公平。”
龙衔不敢看那近在咫尺的羞涩,只低着头看地面:“什么公平不公平的?我听不懂。”
凌澜也站起,走近她半步,好像快要再次把她含在怀里:“我每天看你熟睡的模样,看了整整九十六年又二百零三天,如今让你也这样看看我,勉强也算是公平的吧。”
龙衔听他这样解释,心头忽然生出万般不忍,觉得相比于他这些年对自己的付出,此刻自己的表现倒是明显的小家子气做派了。
“那我以后也守着你睡觉。”话赶话,这是龙衔一瞬间内能想到的唯一对等回报方式。
“啊?”凌澜却是惊得心头一震。
后知后觉,龙衔反应过来她这话说得大有歧义。
“我的意思是……”
“我在家的时候也可以看着你睡觉!
“不对,不对……
“我是说,如果你觉得这样会公平一点的话,我就只看着你睡,不陪你睡……
“意思就是……”
龙衔心里又急又气,怨自己白白读了这些年书,关键时刻连个正确心意都说不明白,恨不得抽自己那笨嘴两巴掌。
凌澜双手轻握住龙衔单薄的双肩,强行将她闪躲的目光拉回到自己身上:“逗你呢,莫激动,小心气血逆流伤了身。”
龙衔差点气哭,捏个拳头轻轻锤在凌澜小腹。
一块一块,深深浅浅,他腹肌的轮廓在她拳面下分明地硌着。
她愣住,一时间竟忘了收回拳来,就那样贴着,感受着来自坚硬的温度。
腹肌忽然微微绷紧了一瞬,又缓缓松开,像某种无声的回应。
指尖顿时袭来一阵滚烫,龙衔慌忙缩回手:“我饿了,要吃饭。”
“嗯。那我让子妭做好送上来。”
“我想去餐厅吃。躺了这些年,再不活动活动,四肢都要躺退化了。”
凌澜一笑,不舍地松开她的肩膀:“好,那我出去,方便你洗漱。”
凌澜往门外走,搭在沙发扶手上的外衣自觉的追上他的身影,在他伸手的同时,规整的挂在他的臂弯里。那原本留在沙发上的毯子也自行叠成一尺见方的小块,跟着凌澜离开。
看着房门被重新关上,龙衔慌乱的心跳才稍稍平息。
她来到盥洗室,打算舒舒服服洗个澡,可当她站在镜子前时,又顿时耳根绯红。
镜子里,微透的白色轻软睡裙若即若离的贴着她嫩白如玉的皮肤。在光线的撩拨中,她的肩胛骨在薄纱下划出两道柔和的弧,绵软起伏的身形轮廓若隐若现。
“我这两天就是以这副欲遮还露的模样被他看着的吗?”
龙衔不敢相信眼前的现实。
“子妭为什么要给我换这样的睡衣?”
“他又为什么总给我买这样的睡衣?”
她想不通,也不敢再细想,全当凌澜这两天看不见也记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