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帝转过身去,收敛一切温度,只留下冰冷的告示:
“最后一个回合,我会向你们展示虚海与反虚海的威严。放心,你不会有危险,也不会感到痛苦。“
“我不会输的。”
“好,拭目以待。”
第三回合开始了,这似乎是属于元帝一人的表演。
虚空神力撕裂空间,一道道裂痕联通着虚海,黑色的粘稠物质一滴一滴,一滩一滩落下,扑满地面,迅速淹没了整片空间。眼前,只有压抑的黑色。
一层虚空神力将我与这黑色的物质隔绝。
“这就是哥哥口中触之即死的虚物质。”我咽了口唾沫,光是瞧着他们,一股强烈的不安感迸发而出。这里并不安静,这黑色的东西似乎有情绪,我好像听到了哭泣,愤怒,疯狂,绝望…
但是,哥哥在那里,那一点蓝光,是哥哥!
或许,这是最后一丝胜利的希望呢。
初生牛犊不怕虎,我跳出虚空神力的保护,不顾一切朝那蓝光冲去。
我的身体,在虚海的吞咽中化为乌有,然而,充沛的生命力再次为我塑造新的肉身,肉身又再一次被粉碎,吞噬…死不得,活不得。
然而,一抹白光豁然展开,一切黑色迅速消解,化为纯粹的白色。
肉身恢复了,我开始观察周围,“虚海,反虚海,一黑一百,哈。”
“不,反虚海并不单调。”元帝的声音在背后传来,我想抓他,却发现我无论如何靠近,都触不到他的皮肤,始终有毫厘的间隔。
“方才,你在虚海昏死,我救了你,现在与我交流的,是你的魂魄。”
“这样啊,好吧。”这个结局,我也认了。
反虚海森罗万象,包揽一切。
“一切存在或者存在过的事物都存在于此。”
元帝只是手一挥,一只硕大的鲸鱼在地平线上腾跃而起,又在压向地面的刹那化作千万蝴蝶飞向天空,最后变作流沙四散而飞。
“跨越空间,超越时间。”
我看到海洋与沙漠的交汇,天空与大地的混沌,又看到人们手中的工具从石头树皮变成钢刀绞索…
“存在即是能量,名为存在能,又叫,虚空神力,这世间最为美丽而神奇的力量。”
“所以…”
“终于一天,你会继承我的一切,而后,成为我,超越我,带着所有人,跨越虚海,去到那个未来的理想世界去。”
“莫名其妙的,”我被吓到了,还是装模作样地严肃起来,“好的,哥哥的心意,我明白了。”
决斗结束了,也该走了,脑子乱糟糟的。
“走吧,我带你回去。”
“哥哥,有个问题,我一直想问的。”
“问吧。”
“抛开一切,血缘,身份,关系,在你心里,我,到底是什么?”
元帝沉默了,很久,很久,而后,他用很温柔的话语说,“你是,一首未完待续的诗。”
“哼。”我轻轻哼了两声,被哥哥带领着回到战场。收起屏障后,大家一窝蜂围了过来,嘘寒问暖,庆幸,我和哥哥安然无恙。
“谁赢谁请吃饭!”
“答案显而易见,”元帝很得意地说,“我赢了!但是,”他又微笑着大声说,“我妹妹没有输!”
“到底谁请呀?”
“当然是你们自己买单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