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够了,日安。
我早早吩咐侍女仆从手脚放轻,不要弄出声响,不料澹台寒雪还是被澹台忠扶着起床了。
天还大黑,鸡尚未鸣,草叶还上挂着晶莹的露滴。
打扮好自己后,我上车准备前去万清宫,澹台寒雪与澹台忠(衷)与我面对而坐。
“去了万清宫后,鄙人要去早朝,恐要失陪几个时辰,望公主原谅。”
“无妨,界主且去。”
澹台寒雪的精神似乎不太妙,脸微微发肿,面色憔悴而显蜡黄。
一股愧疚感钻心去,“没休息好?”
“不,只是有些腹痛,”澹台寒雪用微笑缓解我的尴尬,“是旧伤,并非常正宫的起居所引起。”
这位的年纪,是我的十几倍,能让她带伤的,恐怕是那五千五百年的囚禁封印了。
“公主,近日外事繁杂,又恰逢九界各处联通鼎盛之时,此职恐会劳害公主形神,不若让鄙人多拍几个能臣精干去为公主打下手?”
“有劳了。”
然而,澹台忠(衷)的眼色却越发不对,他的心,七成在澹台寒雪,三成在我,我只不过和他交了下眼神,就被激出一身鸡皮。
“公主,早膳未用便前去料理公事,只怕会损您的身体。”
“谢谢关心,我很好,不打紧。”可她说话的气势明显弱了。
“妖尊大人曾嘱托奴,务必尽职尽责护公主金安健康,公主,这是妖尊大人的命令。“
澹台寒雪生气了,“我的伤病不及哥哥的两成,何况□□观妖界,处事千万,我只是担负一职。你要劝,便劝哥哥去。”
澹台忠(衷)闭嘴了。
这就是当初封印给他们的伤害吗?虽然是自找的,但此番话的暗示还是给我听出一头汗。
妖族很早就提出承诺,放下滔天的仇恨,与我们和平共处。这承诺恐怕是暂时的,封印之恨,如何消解?妖族残暴,唯有血债血偿。他们的仇恨随时会如岩浆爆发般喷涌而出,将九界拉入死灰。
父亲不在,姑姑隐居,黎元殿又缺少骨干,我又是毫无法术之庸人,如何与这三只古兽搏斗?
“你怎么了?”
“没有,想心事呢。”我尴尬的笑笑,恰巧到万清宫了。
澹台忠(衷)为澹台寒雪理了理衣服,很恭敬地领着澹台寒雪下了车,我跟在他们后边也下了。
澹台忠(衷)突然瞪着我说,“嘿,妖族有戒令,人不得与公主同座驾。”
我愣了两秒。
澹台寒雪道,“他有一半妖族血统,”她也露出不悦的神色,“闭嘴,没有下次。”
澹台忠(衷)微微弯下身板,似乎在道歉,可他看我的眼神似乎要杀死我。
我连忙吩咐车夫送我去黎元大殿上早朝,远远的我听着澹台寒雪在训斥澹台忠(衷)。
“割舍是必要的,这是事实,这个世界早已不属于我们…这很难接受,但是大局上,我,我们,必须如此。”
……
上了早朝后,我迅速登上去万清宫的车马,坐在车上,看看窗外,澹台寒雪的身影在我脑中挥之不去。
我想了解她,她的性格,她的品性,她的学识,她的爱好。我的脑中有极多应付人情世故的说辞,但是面对她,我保持缄默与好奇。
到了万清宫,撩开门帘,不,澹台寒雪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