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是我!还记得我么?”又一次见到了他,这个世界的元帝,他依旧单纯天真如孩童。
可他的每一次出现都昭示着我亘古等待的破产…这里,不是家!不是终点!
你为什么要出现!离开我的视野!滚开…滚开…
不,他是无辜的。元帝啊,如果你尚存一丝理智的话,不要动怒,不要粗暴,留存你的善意。
“你…看起来很难过呢?”他很关切问我,“怎么了?不舒服吗?”
“我…”
“说出来,我最会安慰人了!”这个元帝和我一样自信呢。
“找不到方向了,我要回家…回去,去那个属于我的世界去。”
他不能与我共鸣,或许比我更不会安慰人?
他只是问我,“你向往自由么?”
我点点头。
“自由者天地为家,四海为床…家确实暖,我理解,但不妨接受月光的柔和,草露的芳香,试着去沐浴太阳,去追风,去摘取新绽的花…“
他的话很暖,早已劝不动我了…这个世界给我留下了温暖的印记,但见到你的痛苦磨灭了一半的希望与期待,我依旧想杀了你。
“我只想要结局,抛去结局的旅途毫无意义。这场旅途我依然厌倦,相同,无趣,最后,绝望…我怀着归家的渴望来到这里,见到你,我失望了。”
元帝沉默了,他低下头去,捡起召始给予我的书本,翻开,“呀,你也喜欢写故事呀?”
“那是史书。”
“你若觉得过程不重要,便不会将故事留下,也不会将反虚海打扮得如此精致…”
他笑得很得意。
哼。
是呀,反虚海,真美。
这么想来,我似乎也能做些什么…于是,我做了个改变。
我借来了元帝的虚空粒子,替他收拾了无寂,创造了扩张式反虚海。
没有了战争的洗礼,他们终于可以围坐在一起,长长久久地续写他们的故事。
“一起,一起呀,臭老头,你才是大功臣。”庆功宴上,有我的位置,摸了叶瑶的尾巴,和元帝,上官城南畅快得喝了杯酒,又和渊一起数钱。
他们管我叫臭老头,快乐的事情都叫上了我,对我这种生人从未有隔离感。
这股温暖,来自他的家…家啊…暖暖的,熟悉,亲切…
回到家,我就不是那个臭老头了…我要回去。
“郁闷什么?喝!老骥伏枥,志在千里!“
嗯对,还是不要黯然神伤了。
在这个世界,澹台云早早死了,但他的复仇还在继续。正如我的路途还在继续,我还没寻到我的家。
这个世界的元帝真的很好,他放弃了修为,放弃了虚空神力,放弃了无穷的生命力,将他的虚空粒子全部交给了我。
“你也很好呀!”他笑着说,很憨厚,清澈如高山溪水,“我什么都没做,世界就变好了,如我理想…我的妈呀,你简直就是另一个世界的我!我太喜欢这个扩张式反虚海了!”
他开心的像小鸟,因为我送了他一个世界。
我却没有释怀,因为他赠予我的温度只会让我更加想念家。
……
我离开了这个世界,虽有不舍。不过,在前往下一个世界时,我学聪明了,操控虚空神力抵御了一大部分虚空神力流的冲刷,虽也有些损失,但至少反虚海还留存了七七八八。
新的世界,新的书页,又一次亘古的等待。结果,这个世界不属于我,期待落空,再一次离开。
再一个新的世界,再一次落空,离开。
再一个新的世界,再一次失望,离开。
亘古之后又是个亘古,期待破灭后再一次期待,期待后再一次破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