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不是普通女子!”朱允炆心中升起一股火,他盯着她,喉咙发紧:“你在北地待过三年,燕王觊觎你,辽王视你为知己,宁王对你一往情深......”
他说不下去,胸口剧烈起伏。
夏好逑知道他介怀什么。燕王只是想利用她,辽王也只是欣赏她的才华,只有宁王是对她本人有情。
她轻声说:“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不是回来了吗?”
“是我一纸圣旨将你召回的。宁王如今还在藩地,手握重兵。你去了北平,他知道你近在咫尺,会做什么?燕王又会拿你做什么文章?”
夏好逑知道他说得对,虽然她去过燕王府,但这一次不同,只有凶险,甚至自己可能反而成为朱棣用来拿捏朱允炆的棋子,但她想试一试的决心还是很坚定。
她缓缓走到他面前,伸手握住他的手说:“我去是为了你”。
朱允炆自然知道她的一片用心,但是北地太远了。回想起她当年在北地时自己的煎熬,他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哀求:“我不想你去,我不能没有你。”
夏好逑心中酸涩,她望着他,忽然在他唇上轻轻碰了一下:“我今晚......陪你。”
朱允炆浑身一僵,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夏好逑耳尖泛红:“我把自己交给你,这下能安心了吗?”
朱允炆猛地将她拉进怀里,紧紧抱着她。她回宫以来,一直刻意与自己保持距离,就好像曾经的肌肤之亲从未发生。他感到不解,也不开心,却从未强迫她,没想到她居然主动了。
他的心放晴了:“好,我什么都答应你。”
乾清宫冬暖阁,烛火昏黄。夏好逑看着朱允炆笨拙地解着她的衣带,矜持得完全不像已有皇后和皇子的人。
她按住他的手,说出了自己的疑惑:“你与皇后,不是已经有皇子了吗?为什么还会这么生疏......”
朱允炆动作顿住,声音轻得像一缕烟:“我与马陶......就那一次。”
夏好逑瞪大眼睛不敢相信。
“当时我没有办法,你走后,皇爷爷成天催我,说成婚后一直没有子嗣的消息,朝野非议,便让太医院算了日子,将皇后送到我的寝宫。”
他顿了顿,接着说:“我那天,喝了好多酒,很多事都不记得了,只想着赶紧完成此事,我用帕子蒙着她的脸,心里想着你......”
夏好逑百感交集,感叹朱允炆对自己的情意,也为马陶感到不值。
“就那一次,”朱允炆言辞恳切,“因为算好了日子,准备充足,一次便中,我总算交了差。之后皇爷爷再催我,我便想方设法敷衍,再后来,皇爷爷驾崩,除了朝堂上偶有提起,再没人管我了。”
他说完,整个人垮了下去,好像做错事的孩子:“我对不起你,可我从头到尾,只想着你一个人。”
夏好逑望着他,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她伸出手捧着他的脸,心里有些不忍。
朱允炆反手将她拥入怀中,她也回抱住他。
烛光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投在墙上,分不清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