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好逑自知不能在宁王府久留,即便老朋友、朱权的表妹宋言灵再三挽留,她还是要求尽快动身离开。朱权见劝她不住,只好开始安排人手和车马护送她走。
夏好逑归心似箭之时,宁王府收到朱允炆送来的一份急件,要求她在王府静待辽王前来。夏好逑摸不着头脑,只得在王府又多待了几天,直到辽王朱植出现。
朱植在王府正殿见到夏好逑,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他顾不得寒暄,向朱权和夏好逑行礼后便说:“陛下命我前来接郡主去辽王府。”
夏好逑一脸迷惑:“我不是应该直接回应天吗?为什么要去辽王府?”
辽王藩地明明比宁王藩地离京城更远,为何要舍近求远?
朱植好像预料到她的疑惑,但他没有解释,只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这是陛下的旨意,请郡主即刻动身。”
既然是朱允炆的意思,朱权也不好违抗,只是事发突然,遗憾没机会好好与夏好逑道别。
夏好逑转身向朱权行礼,说:“多谢王爷救命之恩,也多谢王爷这些日子的收留。”
“郡主不要客气,”朱权说:“有辽王护送,我便放心了。”
他声音平稳,心却乱了方寸,不知道这一别,还能否再见到她。
王府门口送别时,看着她与王府里的人一一道别,他再也说不出什么话,只能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那辆马车越来越远,最后完全看不到。
夏好逑一路上回味朱植的样子,他奉旨来接自己,如今应该是如释重负的样子,却显得心事重重。但她坐在马车里,而朱植骑着马,不方便细聊这件事情,她只得作罢。
一行人很快便来到辽王府,看着熟悉的大门,夏好逑感慨万分,想起曾经辗转在宁地、辽地和燕地的日子,一切都好像是昨天的事情。
王府门口,她看到了熟悉的身影,她的挚友辽王妃郭祈祈。郭祈祈见她下车,笑着迎了上来,两人多日不见,激动地紧握住对方的双手。
“终于见到你了,这些日子你受苦了。”郭祈祈虽然面带笑容,眉眼间的喜悦中却藏着一星半点的愁。但她还是努力绽放笑容,看到夏好逑东张西望好像在找谁,立马明白了,拉着她的手往府里走。
两人来到王府寝殿,下人将殿门推开,一股药香气涌出来。
夏好逑抬脚走进去,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从屏风后面跑出来,那便是辽王世子,也是自己的义子——朱贵煐。
朱贵煐一边用陌生的目光看着夏好逑,一边扎进郭祈祈的怀里。
郭祈祈将他抱起来,指着夏好逑对儿子说:“这是你义母呀,快叫义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