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北平战事平定,”朱允炆说,“我一定好好解决此事。”
她摇了摇头,她知道靖难的结局,北平的战事稳定不了,别说处理他们,连朱允炆自己的命运都一片渺茫。
他拉着她坐到塌边,握着她的手说:“今日批那折子,笔悬在半空,落不下去。我想起当年你被迫离开皇宫那天,我与你在荒郊道别。当时我不能保护你,我那时就想,等我即位了,我绝对不能再让你受委屈。可如今竟也没法为你讨回公道,我一次又一次食言,这皇帝,当得实在窝囊。”
朱允炆眼底蓄着一汪水,却始终没有落下来。帝王不能轻易落泪,她懂。
“你不窝囊,你是一国之君,不能因私情废公义,我知道你身不由己。”
“江都公主已有封号也便罢了,原本日后要册封小妹,如今她的公主封号,我是绝不会给了。”
夏好逑不语,如果这算朱允炆的一点表态,也行吧。
“本来我还想昭告天下你与蓝玉傅友德一案毫无瓜葛,恢复你乐敏郡主的封号。但是,我不想你再成为郡主、成为我的妹妹。”
“郡主这个称号对我而言本就是个虚名,有没有都无所谓。”夏好逑顿了顿,说道:“我最近想去辽王府走走,就当散散心。”
辽王回京的事情,夏好逑一直找不到好的时机,如今趁着朱允炆对自己心存愧疚,干脆说出来。
“我知道,”朱允炆果然语气温柔,“你与辽王和辽王妃都是挚友,我必然相信他们。但是,燕王阴险狡诈,他能拿捏宁王,也必定会用各种手段让辽王为己所用。我思来想去,还是将辽王召回更加稳妥。”
“可是辽王失去藩地和兵权,一方面难以对付燕王,另一方面也影响边境的安定,更不用说,辽王骁勇善战,如今被卸去臂膀,如何再建功立业?”
“我答应你,改日我定会将辽王转封他地。如今他夫妻二人都在京城,你若无聊,随时都可以去见他们。听说,辽王世子还是你的义子?”
夏好逑点点头,没想到朱允炆这都知道。
“他是你的义子,便也是我的义子。回头你去辽王府,多带些好物件送给他。”
“切,”夏好逑忍不住轻哼一声,“你脸可真大,他可是我正经收的义子,和你有什么关系?你俩算起来,还是平辈呢。”
看到夏好逑脸色不再沉重,朱允炆长舒一口气,心情明媚起来,“好好好,就是你一个人的义子。那我也要好好赏赐你的义子,谁让他是你重要的人呢。”
“赏赐就不用了,小世子身子不好,我想找太医给他瞧瞧。”
“应该的,太医院的太医,随你调遣。回头我专门给你一块牙牌,可随意出入皇宫,无任何限制。你想什么时候去或回,都可以。”
辽王一家回京虽然不是太好的事情,但至少她可以不再孤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