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紧闭双唇,唯一能做的就是不退后半步。
“梅格纳斯向我低头了,他复活蜂巢是为了祈求我的原谅。克隆体,你的父亲站在我这边!”
蝰蛇伸指重重地点了你。
“而你,是不是也该听你父亲的话呢?”
“这是为什么我不对你出手,你身上流淌着神的血,我们可以接纳你。”
为了印证她的话,蜂巢的实体从蝰蛇身上脱离,沉默地站在远处,节肢动物般的眼睛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期待?
神他吗啊!他到底在期待什么啊!
你刚知道的时候快恶心吐了好吗?
不亚于一个人类被告知自己是狗和猪的混血只是恰好长成人的样子!
但是,你肯定不能就这样说出来,你得委婉一点。
“罗杰斯的基因好过你。”
蜂巢的触须不自然的抽动让你意识到你的话似乎并不委婉,或是他听懂了背后的含义。他开始向你走来,他走路的姿势比你上一次见到他更像人类。
“是我的血肉让你成为你想成为的人。”
连说话的方式也更像了。
他的触须在你面前游动着想触碰你,但始终像是隔着什么一样没有切实地碰到你的脸颊。
“罗杰斯的基因只是提供了一种渺小的可能性,是我让你臻于完美。”
“悲伤、恐惧、愤怒、悔恨……这些情感全都变得微不足道,也不会成为你的绊脚石。”
……没错,只有蜂巢这种外星物种才能对人类的情感视若无睹,就像你……能触动他的到底是什么?
“现在是时候回归真正造物主的身边了,队长。”
是的,如果没有蜂巢,你可能像其他克隆体一样刚出生就面临被销毁的结局,也难以在一次次濒死状态下生还。
你承认,但,这和蜂巢本身有什么关系?
难道你拼尽全力活下来反而是他的功劳?真是天大的笑话!
让你发笑,也让你愤怒。
你想要撕碎蜂巢没什么表情的软组织构成的章鱼脸。
你从零壹腰间取出一枚手雷,普通的它从矿洞一直留存至今。
蜂巢发出黏腻的水声。
“那不是蜂螨……”他的语气揉杂着不确定的情绪,你清晰地感受到了。
蝰蛇手握长鞭警惕看着你,“你认为邀请你的人是泽莫,你不可能带着对付我们的武器。”
你的目光移到蝰蛇抿紧的嘴唇,又移回蜂巢紧绷的面容。
你耸耸肩,勾起嘴角,命令道:
“Read me.”
你的指令像松开的闸门,无实体的东西疯狂地扑向你,拨动你的情绪,扰乱你的神志,汹涌地逼近你的内心深处。像你要求的那样———湿软的触角细致地舔过你每个念头、思想、你整个身体,只为找到他想要的答案。
在你即将被彻底撬开的前一秒,你拔下保险,将手雷投向蜂巢和蝰蛇,他们迅速向后撤退躲避,思维猛然连接断开,如同从水中浮起空气重新进入胸腔,你来不及思考太多,按照一开始设想的那样,凭借本能拉上浮士德博士和零壹顺着楼梯往下跑。
灼热的爆破火焰夹着浓烟和破片袭来,你的后背瞬间被活撕下一层皮般刺痛,你忍着疼痛把护在身下跌倒的两人拽起来,零壹倒没受什么伤,但芬霍夫陷入昏迷状态,你一把扛起老头,和零壹一前一后冲出着火的玛瑙斯剧院。
剧院外面围着一群被爆炸声吸引看热闹的人,看你扛着人跑出来还主动帮你打救护车。
“谢谢。”你把人手机掰了。
零壹接过昏迷的芬霍夫,给他急救。你原地转了一圈,心脏突然一跳,一种直觉让你抬头看向剧院上方,天台。
两个人影沉默伫立,顷刻间消失踪影。
浓烟让你头晕眼花,看不清他们的表情。
但是,蜂巢笑了。
你就是有这样的感觉。
【那么,过段时间再见,队长】
你想,他应该是同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