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室的门再次推开,去登记资料的法比安回来了,她拿着档案袋站在门口。
法比安:“这是在……斯塔克先生?你为什么在被告休息室?”
虽然她是在问斯塔克,但更像是在质问我为什么把他放进来,老天,这难道我能拦住他?
斯塔克:“我更想知道你们为什么全都莫名其妙在帮九头蛇队长。
“你们被威胁了就和我说好吗,拜托?”
法比安保持着被冒犯到的戒备神情,捷德则直接低头开始扣手。
斯塔克的视线巡视一圈,最终落到同样在观察的我身上。
斯塔克:“律师,你能解释一下吗?”
事实上,我有什么可解释的呢,九头蛇队长一直将我玩弄于股掌之中。
我大叹一声,如果他真的想听我说一遍。
律师:“这是政府的义务,每个公民的应有权利。”
他凝视着我,那可真是好一会。
斯塔克:“我不明白。”
我也不明白。
明明他的狼狈被所有人看见了,为什么她们还是对他深信不疑?
但事情发展到现在,我多少对法比安感同身受了,正因为不明白,掌控不了自己的命运,所以干脆全盘接受,然后寄希望于一切尽在队长掌握之中。
……有种莫名向九头蛇队长45度抬起双臂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九月二十六日,下午,弗罗里达州法院,第一法庭
检察官的面色不太好看,恐怕是听说了什么,一开庭就要求赶紧公布检测结果。
汉默工业给出的结果意料之内是没有伪造痕迹。
检察官:“真相大白了,审判长,毫无争议的有罪。”
审判长:“嗯,那么陪审团的各位——”
【Objection!】
全场哗然。
审判长:“辩方,是你喊的吗?”
律师:“没错,我依然坚持无罪辩护。”
检察官:“……你坚持有什么用!事实胜于雄辩!”
审判长:“警告辩方一次。”
律师:“等等等等!我这里有新的证据!”
检察官:“就算是什么证据都不能为杀人开脱,九头蛇队长确实杀了人,且非常危险。”
她绝对知道我们的证据是什么,只要一直强调事实,陪审团就会专注于队长的恶行,从而忽略合理性……我居然有一天会说这是合理的。
审判长:“法庭是公正的,必须要考虑到所有证据。不过辩方,你只有一次机会。”
【Take that!】
我出示了俄国对九头蛇的批准许可。
审判长:“………………”
检察官:“………………”
斯塔克:“…………这是AI伪造的!!!我不接受!!!”
律师:“你可以去官网搜,这份也是复印件。”
斯塔克:“不可能,我……”
下一秒他盯着自己在网上搜出的东西几近失语。
斯塔克:“有人把这份文件隐藏了,这是阴谋,我要求暂时休庭!”
律师:“斯塔——”
斯塔克:“闭嘴,义务劳动小子。”
好吧,钢铁侠崩溃的模样也别有一番风味。
审判长略有迟疑,他马上飞上法庭,掌心的激光融掉队长的玻璃盒子,抓着他的领子将他拖出来。
掌心炮再次蓄力,队长的瞳孔反而松懈地放大,眼中带笑,闪烁的浅色虹膜与蓝色的激光近得几乎要激烈亲吻,我忍不住要不顾一切冲向前去拯救我的队长——
一个人影急速掠过众人的头顶,压下斯塔克的手臂,激光将地板轰出一个圆洞。
幻视:“托尼,别这样做,奥创会让所有人看见这一幕。”
斯塔克:“这个人渣要脱罪了,我不允许这样的结果!”
幻视仍能压制斯塔克,但后者一直不停挣扎弄伤自己。法比安试图把队长扶起来,却被悄无声息出现的女人一臂拦住。
罗曼诺夫:“审判长,休庭吧,否则这个法庭可能需要重建了。”
律师:“不行!辩方不赞同。”
审判长:“本院明白了,那么就休庭,下次开庭的时间是一周之后!”
紧接着审判长、检察官、陪审团、捷德和其他普通人飞快跑出法庭,留我和法比安两文职人员与全副武装的超英对峙。
罗曼诺夫:“法比安小姐,你是为了索科维亚吗?”
她神情复杂,要说复仇者在谁面前最抬不起头……
法比安:“是为了队长。”
毫不犹豫!直接明牌!我惊了!
斯塔克在幻视怀里抬手指着法比安,仿佛在说“你看她!”
律师:“我们的证据来源绝对合法!所以……我们可以走了吗?”
我现在只是个卑微的律师而已,不要难为我啊。
我推着法比安离开,没人拦着,她任由我带她离开,固执地扭过头,恋恋不舍地看着队长。
我也忍不住回头看去,只见队长躺在地上,超英们向他靠拢,战术靴离他白净的脸那样近。如果狠狠踢上去就会留下肮脏的痕迹,队长喊不出声音,只会柔弱而安静地挣扎,不,他甚至可能动都不动,默默忍住疼痛,只在蹙起的眉眼中露出令旁观者想要施虐和看到更多的脆弱……我呼吸一滞,意识到自己不能再想这头金色羔羊了,否则可能什么都干不成了。
九月二十六日,下午,法院街咖啡馆
我们坐在店里,法比安焦虑地搅拌杯里的咖啡。
法比安:“无论拿出什么证据都会被叫停,这场审判从一开始就不可能赢。”
我在网上看了几篇报道和自媒体帖子,大多数仍是支持有罪的,还以为九头蛇至少会买点水军,结果完全是放任的态度。
法比安说得对,审判不可能赢,所以为什么队长要去打这场必输的官司?一定有什么是我没想到的。
律师:“我们得再和队长见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