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颐更加惊异了,道:“我也认识他,可是据他所言,你已经死了。”
“死?”和瑰的神色迷茫起来,“小女确实感觉到自己睡了很久,一睁眼就在火族这里了,今天不过是我醒来的第三天。”
“醒来第三天就已经重操旧业开始当骗子了?”泠颐挑挑眉,注意了一眼闻锵的动静,用了自己原本的声音道,“我知道是你干的了,放心吧,我不检举你。”
“好……”和瑰解下面纱,露出全脸,和泠颐想象的差别不大,低声道,“我就是和瑰,你要问我什么?”
“你是怎么……睡过去的?”泠颐道。
“我记得那天是我生日,朱魄为我在最好的酒楼里定了位置。我无聊就在酒楼里晃,和齐放起了一点争执,最后被推下楼了。”和瑰干巴巴地道,想起泠颐说的认识朱魄,情绪激动起来,忙道,“你知道朱魄在哪里吗!”
“唔……这个你要问云中侯,”泠颐指着霍世堂道,“看见那个男的了吗?他旁边的就是云中侯。朱魄跟着他干,去找齐放报仇了……你要是想找他,不妨去问问。”
“我没有想去找他,其实我只是话和他说,我感觉我现在这个样子维持不了多久。我感觉的到,现在的我就好像是柳絮一样,没有定下根基。”和瑰出神道,“要是让他与我重逢以后再看着我消失死掉,实在是太折磨人了。”
“这样吗。”泠颐惋惜道,“那还怪可惜的。你有没有看出他们几个有什么不对劲的。”
“我发现的不对劲,就是那个国师打扮的女子一直在看你。”和瑰道,看见泠颐的僵硬的表情,好笑的解释道:“以前骗的人多,在街上摆摊要时时注意旁边的人,是不是来抓我们的。”
泠颐连连后退几步,和和瑰拉开距离:“一会儿见……再次祝你好运。”
“多谢。”和瑰行礼道,“姑娘既然认识朱魄,可否替我魂唤他,告诉他不要因为我的死而死。”
“你现在距离我上一次看见他已经过了两个月了,如果他还没有处理好报酬的事情,应该还活着。可如果他动作比较快,说不定现在已经死了。”泠颐张口就是这么一句不吉利的话,见和瑰古怪的脸色,便闭上了嘴。
“诸位,我们到了。”说话间,胥炀终于带领着大家来到了一间大殿去。
泠颐走回无羁附近,道:“你有没有去让庄长老师看他们两个?”
“庄长老说霍世堂身上有内伤,走得久脸色发白很正常。而且他早年训练抗毒能力服用过毒药,有后遗症。”无羁解释道,“至于胥炀就不一样了,他没有中毒也没有内伤,可是灵力一直在流失。”
“灵力流失……”泠颐眯了眯眼,“神木的供奉……我知道了……”
“什么?”无羁没反应过来。
泠颐难得耐心:“神木就是一棵树,怎么可能有那么强的力量?肯定是有其他灵力的滋养。我猜测有燧人木,因为燧人木被孟羿他们抢走后火族就衰落了一整子……还有长老等一些领导者的灵力……普通人的灵力也有可能,只是我还没有发现。现在看来我觉得还有第三个,那就是火灵珠。”
“你怎么想到的?就这么绕了几个弯子?”无羁惊异道。
“这还多亏了公主殿下。都是海族给我的启发。”泠颐笑了笑,“海族势力也是强盛的,并且极为富奢,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依靠海灵珠,也就是水灵珠。”
“然后你就猜测这个强大的地方也有这样一个东西?”无羁感叹道,“真有你的。你的意思就是怀疑胥炀自己也是供奉灵力的人之一?”
“我觉得他想让我们也一起供奉灵力,不过是要火灵源。”泠颐看了眼每个人的灵纹,“除了那几个火族的子民,剩下是火灵源的就只有霍世堂了,毕竟你的碎了,他就算是要吸收也无法获取,所以不用管。”
“难怪……灵力流失要时间,他这是故意拖时间让霍世堂不轻易发现这一点,”无羁点头道,似有些恍然,“那么这样一来,火族燧星节就是在子民里抽取几个运气不好的,骗过来吸取一部分灵源维持神木运转以分担火灵源的力量。我现在好想知道为什么这里的物价这么贵了,全都是为了让他们心甘情愿的主动来参与这东西。”
“好了,就算我们现在知道了事情原委,最好也不要声张,”泠颐叮嘱道,“按照老规矩,静待其变。这么多年来神木的运转从没有失效过,这里的子民也确实受到了好处,倘若他的危害不大,我们也只好放任自流了。”
“也好,”无羁叹道,“这样一来,写出那个被换掉的老先生,说不定是因祸得福。”
“嗯。”泠颐点头,正要跟着走进大殿,忽然感应到后颈一凉,有什么尖锐的东西往自己扎来,泠颐反应迅速微微侧头便躲了过去。
一小块毒镖擦着她定在了身后的石壁上,深深嵌入。
泠颐眼神重新聚焦,看向毒镖发射过来的地方。
闻锵面色阴沉,死死盯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