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海族大殿,残肢早已横了一地了。
介拙拖着僵硬的泠颐走上大殿,在开门的瞬间捏碎了林筠的灵源。
“林筠!”段误大喊道,刚要冲过去,就被一股力量牢牢压制在地,。
“别难过了,马上就要轮到你了,你可以和她见面的。”介拙脸上没有了她惯有的笑容,冷淡地看着他道,“不过在你们死前,我还要问你们最后一个问题。”
她目光扫过大殿,四处宾客四散逃跑,她把门锁上的时候李桉枳已经不知道逃到哪里去了,大殿里只剩下那几个跑得慢的人族和被控制住的段误四人。
“你们想活吗?”介拙微笑着道,拔出弥天,步步逼近离得最近的段误,“只要你想活,我就让你活。只要你说一句话,把林筠的尸体现在扔了,你就可以活。”
段误强撑着拉着死去的林筠往后退了两步,银白的双眼中清晰的倒映出了介拙的脸。
“别犹豫不决了,你的眼睛这么美,很有收藏价值的。还是直接死了,眼球变浑浊了可就不美了。”介拙阴森森地道,“快点吧……好好想想,你是想和她地府相聚呢……还是好好活着,游遍天下呢?你也是个聪明人,不至于连这点利弊都考虑不清楚吧?”
段误陷入长久的沉默,旁人的惨叫声和根本听不到似的,最终嘴唇微颤,一咬牙:“我要活……但是,你要先告诉我你要她的尸体做什么?”
“你这是在跟我谈条件么?”介拙挤出一个生硬的笑容,“不过我既然答应了,回答你也无妨……我只是守着罢了……”
“真的吗?你敢立誓?”
“这有什么不敢的?”介拙大笑道,懒洋洋的抬起一张黄符,“若有虚言,便不得轮回……怎么样?这样的誓言够了吗?”
段误感觉鼻尖萦绕的血腥气越来越重,使他感到晕乎乎的,鬼使神差的张了张嘴,轻飘飘的吐出一个“好”字。
“那真是太好了!”
他说出那个字的瞬间,介拙抬手轻轻一抓……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介拙轻而易举地爆了他的灵源,段误痛苦的仰面倒在地上,嘴里快速被血浸满。
“我记得你说你想活来着……那就好好活着吧!”介拙佯作仁慈的半跪下来,轻轻握住了他的手,忽而脸色一变,用力一拽,段误的手臂被生生扯下。
“真的是……太没经验了,你到底是怎么变成玄武将军的……真是个蠢货。”介拙不耐烦的点评道,“你知道神农山上一任主君是怎么死的吗?”
段误痛的几乎晕厥,介拙全然不理会,盯着他的眼睛道:“银白色的眼睛……我还没有过呢!我想想……我已经有了鲛人的蓝眼睛……虽然少了一对,还有孟羿的紫眼睛……你不如把你的眼睛献给我当藏品?”
看到段误惊愕的表情,介拙优雅的捂嘴笑道:“我活了这么久,收藏一点东西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呀!让我想想……鲛人的蓝眼睛和鲛珠、魅族的皮肤、神农氏的血、蝶人的翕骨、讹兽的说谎力……还有好多好多!”
她越是要说下去,就越令人胆寒。只要有知情者在场,便可清清楚楚的意识到她说的是什么。
千年鲛人清算场、魅族灭亡、讹兽灭族……
桩桩件件分明都是她千百年来做过的恶事。
“这里这些人也就只有你的眼睛,让我有一点收藏欲望了。”介拙微笑着伸过手去。
忽然,一只独镖飞过来,擦着介拙的手飞过去。介拙神色一变,抓着泠颐连连退后。一个深蓝的影子出现在了段误面前。
“原来是你……”关坼看着介拙那副笑脸,面有愠色。
“什么?我干的事情可多了去了,你说的是哪个?”介拙假装不知道,摆摆手,“你不告诉我,我怎么知道我干了什么?”
“明知故问!”关坼一把扯下珠帘,让介拙看向了自己的眼瞳,“鲛人一族的事,原来是你干的!”
“鲛人啊!”介拙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哎呀呀……过了这么久,你不说我还真还忘了。你是鲛人后裔啊?我就说为什么每次你的珠帘都会在动用异能落泪后长一截……这下子可就合理了……不过,你当时是怎么躲过我的清剿的。”
“孤不记得。”关坼冷冷道,手上召出混沌仪,“但没有关系……”
“怎么没有关系了?”介拙笑道,抬手将弥天挡在眼前,“如果你记错了,那不就冤枉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