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觉天好慌。
刚发现御天敌醒过来时,他开心得把坐在他身边的微天星撞飞出去了一大截。他刚想进房间去向小鸟诉说自己的思念,可是小鸟所做的却是利用卧室里的一切堵死了所有通向外界的路。
他在……做什么?
为什么元宙刃指向的是御天敌自己?
……
御天敌的精神已经几近崩溃了。
虽然刚醒,但他知道门外有不止一个天元,这些天以来一直都是。他好像很久以前就已经回来了,可是他根本不想回来,他拒绝了很多次,最终还是被扔回到了这最残酷的地狱。
御天敌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受到这样的对待。
他确实曾试图杀害接近半数的天元,可这又怎样呢?他是因为自身所剩的时间已经不多,所以才想孤注一掷快速达成野心的。这明明都怪荣格当初给他的警告不够准确,荣格凭什么这样惩罚他?震天尊凭什么对他产生杀意?他已经挺过了这一切的一切,在知晓已经无法达成篡位野心的情况下,他能下定决心跟五面怪总指挥同归于尽,因为让赛博坦摆脱外来入侵者、恢复当初繁荣昌盛的样子同样是他野心的一部分。
为什么不能就这样结束呢?
御天敌不记得死后的世界,但是他隐约能感觉到火种源是最柔和、最温暖、最安宁的地方。为什么不能让他好好待在那儿呢?为什么还要把他抓回来继续遭受更多折磨?
……他就不能功过相抵吗?
御天敌害怕极了。
他到现在才知道,下决心赴死只是最简单的部分。当他已经不敢再挣扎求生时,真正的折磨才刚开始。明明死后的世界应该是让他向往的,可一旦被拉回现世,他又会开始恐惧那令人绝望的过程。
他不想死。
然而他现在唯一能决定的只有自己的死法。他可以选择现在干掉自己,也可以因为恐惧而无法动手,等外边的东西进来给予他比死亡更加严厉的惩罚。
“小御,冷静点!你还没有痊愈,变形模块还要等你清醒着配合才能做最后的修复。别这样,没有人想伤害你,求你了!”
外边的东西仍然在发出声响,但是御天敌的处理器已经因为巨大的错乱而无法接收分毫。他听见的是恶魔的低语,外边的东西正在兴味盎然地笑着、讨论着怎样料理猎物能获取最纯粹的恐惧和最动听的哀嚎。
御天敌几乎无法思考,只能坐在地上,绝望地大睁着光学镜。元宙刃那来回抖动的尖端抵住他胸甲那不知道被谁精心打理的漆面,然后寸寸深入,捅破表面涂层,扎穿外甲,嵌入空落落的变形齿轮仓,然后直指深处的火种。一些细小的能量线路被抖动的剑刃划破,蓝色能量液从伤口溢出来,沿着他的胸甲一路向下,像是象征着最终自由的甘露。
他知道自己就快要重新触摸到死亡的边缘了。
可就在这时,门外恶魔们的交谈声突然停了下来。它们不约而同地纷纷撤走,只留下渐远的脚步声和客厅处房门关闭的声音。它们也许离开了,也许留了几个藏在外边的客厅里。御天敌不知道答案是什么,可是它们好像真的暂时放弃了对他实施终极折磨的想法。
它们……真的走了吗?
“咣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