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闫平津的声音。
阿若立马开了门,见他快步跨进来,带着一股血腥味,两袖,衣摆,还有领口都有血迹。
“你…”意欢皱眉,正打算问他发生了什么。
“周岐越被人暗算,现在生死未卜!”
“什么!”
半个时辰前。
翰京城外二十里的树林中,周岐越扯下腰间的布条绑在渗血的伤口处。
五十步开外,西、南两路分别有两三人慢慢靠近,他的脚边和背后倚着的树上插满了暗器飞刃。
额上汗滴落下,他眼神一狠,立马飞身而出,银色的刀刃印着雪白的月光染上血色。
西路的黑衣人有所防备,挡下了周岐越的这一击,但因力道太大,被震出二十步。
南路的暗器立马向他飞来,他用刀格挡,顺手扯过一旁同样在闪避暗器的黑衣人。
此高瘦的黑衣人不可置信地看着心口的暗器,心口的凉意传至四肢百骸,轰然倒地,再无生机。
而周岐越借他挡暗器的这几息,横刀快如鬼魅,反握着自右向左,霎时割开倒地那人的喉咙,喷涌出的血液溅湿了他半个衣领。
身后又有暗器破空之声,他以手撑地,蓄势旋身,另一只手拎起尸首,再度挡住粹了毒的暗器。
“暗杀朝廷命官,你们有几个脑袋够砍,”深吸一口气,他冷声厉喝,“官府的人立马就赶到,你们若放下武器还能留有一条命。”
闻言,三名黑衣人面面相觑,随后便拔出了腰间的软剑。
就在此时,密林里寒芒闪过,一支袖箭凌空而出。
周岐越跃起凌空,身形旋翻一周,飞跃而来的袖箭刚好与他擦肩而过,左肩的衣袖被割破,但没有留下伤痕。
随后,密林里又走出来个黑衣覆面的家伙,蓄势的三人立马收住了招式。
“你就是…”周岐越口中突然呕出一口黑色的血,颇吃力地抹去嘴角的血痕,“七杀门的掌刃…”
黑衣人笑出声,没有否认:“你果然不止是为了萧珩一案,难怪老石的坟墓出现得那么蹊跷,刚刚好就是祭天大典那日被你们发现,你既然知道了我是掌刃,我便更不能让你活着了。”
说罢,他也抽出腰间的软剑,足下疾掠,身形一瞬便至周岐越跟前,薄如蝉翼的剑身划过空气的声音十分刺耳,引起鸟兽惊散。
周岐越右手持刀格挡,却见他手中的软剑似一条蛇缠住了他的刀身。
此黑衣人覆面下勾唇一笑,等的便是这一刻,蓄力往前松开剑柄,软剑突然不受控制地“炸”开。
周岐越没法预判软剑进攻的趋势,便只能向后撤步抽回横刀。
那黑衣人却是侧身一步,抬脚狠狠踹中他的左上腹,站定抬手,稳稳接住了软剑。
而周岐越躲闪不及,被踹出五步外。他左手按住腹部,持刀的右手微微颤抖,勉强稳住身形。
“不错,竟然没倒,提案司的试炼还是一如既往啊。”黑衣人眼中有刹那的惊讶,但也仅仅维持了一瞬。
“杀了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没有好处,”黑衣人喉间发出的声音虽是男色,但却软弱无骨,不过那双眼睛足够狠戾阴毒,“我本来没想杀了你,但你三番两次破坏我的好事,是你自找的。”
周岐越冷笑一声:“都说七杀门自百年前设立以来便是匡扶正义除暴安良,看来也比不得我提案司。”
闻言,其余黑衣覆面之人眼神皆有一变,虎口更加握紧剑柄。
他眼前的这位却是被激怒了。
“找死!”
……
“周岐越!”
在意识消失的最后一瞬,周岐越突然听到焦急的一声。
眼前准备落下最后一击的黑衣人身子一滞,手中夺过来的横刀哐当一声磕到碎石,不甘心地捂住腹部,闪身没了踪迹。
他挣扎着撑开眼皮,咧开嘴角,黑色的血液不断往外涌,他看不清,只感受到有人接住了他垂下去的手,终于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