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可以允许她,做你身边最贴近的骑士,最爱的公主,做她的掌上明珠。
“大事?那你说说,在你这儿什么算是大事?”
比比东揉了揉小姑娘的头,温柔柔的调笑。
“和你有关的,都是大事!”
她的语气不乏认真,可比比东的微笑不进眼底。
“小骗人精~”
“没骗你,和你有关的都是大事。不行的话我们俩对对,和你有关的,有哪些大事儿我骗你了!”
话音刚落,神子莲骤然回神,恨不得狠狠抽自己一巴掌。
坏了。
那骗的,可真不少。
比比东在心里细细数落着她的罪行,一件一件。
但明面上,她没有让这句话落在地上,而是转手抱住小姑娘一个翻身。
“暂时想不到,先睡觉吧。”
她谨记着小姑娘刚醒来,身子骨弱着。
骤然拉近的脸庞,进到可以看清她有着毛茸茸的肌肤,满鼻甜腻的馨香,让她头晕眼花,一翻一转,天旋地转,她已经被比比东压在身下,长发垂落,白与粉交织。
此刻她晕乎乎的想怎么能如此幸福。
她根本没听清比比东说什么,刚刚紧张起的心情被她抛之脑后,见女人要离开,就下意识的慌忙起身抓住她的手腕。
“莲儿,怎么了,我很快就回来。”
头发有些凌乱,但好在莲儿不是外人,她一手撩起头发挂着耳边,一只手被女孩紧紧抓住,眼神无奈又宠溺。
“你要去哪?”
神子莲被迷的五迷三道,脑子晕成一团浆糊,只挑着自己最在乎的提问。
比比东闻言,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我得回去主持大会了。你忘了吗?武魂殿是这次比赛的冠军,是你护住了我们的荣耀。”
比比东牵着她的手,轻轻的摇,像一位哄顽童的母亲,有着说不出的柔软。
“我不能跟着去吗?”
比比东的神情忽然不容置喙。
“不可以。”
神子莲刚斩下昊天斗罗一臂,现在那节臂膀的余威还在那里就不散去。
她此次这么着急出去,一是要给比赛获胜队伍颁发奖励,另一方面,就是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收下这节手臂。
供奉殿暗地里与她不合如何,与昊天宗结仇又能如何,她比比东从来不缺与之一战能力。
只是她从未想过,她只是想在那群人面前藏拙一手,只是想逼出他们更多的力量,就险些让她失去了她的小姑娘。
这怎么能。
比比东看着神子莲,脸上的严肃不是作假神子莲看的出来是一点商量的余地也没有了。
顿时像蔫巴起来的豆芽菜,没精打采的把自己塞回被窝里。
“那你能不能早点回来呀,我会很想你的。”
小姑娘可怜巴巴的看着她,眼睛水润的不行,好像下一秒就会哭出来。
比比东叹了口气妥协。
“我尽量。”
留下这三个字,比比东便果断的转头离去。
也自然没看见,有两道阴影飞速的窜进她的影子里。
而神子莲从厚实的棉被里探出头,看着紧闭的房门。
她倒不是想监视比比东,只是她也明白比比东此行目的,她从来不是一个缺乏野心的人,如此一个好立威的机会她又怎么会放过。
但她与天道一战不能为旁人所道,也不能被普通人观测,这些年来天道暗地里不知吸食多少天之骄子的命格,她能想到,天道也不会错过,她必须得留两只眼睛在身上,以备不测。
她闭上眼睛。
灵魂的重伤是普通医师无法触及的,但她有句话说的没错,她的身体的确是为了适应她更强大的力量被迫生长的。
但生长的匆忙,直到比比东这位良药离去,她才感受着体内余威般的阵痛。
每一寸骨骼仿佛都被揉碎了一般,拌着内脏与脏器在她体内打滚。
耀眼的金光在她体内横冲直撞,她当然有一百种方法可以收服这股力量,化为己用,毕竟这可是有她二分之一的血亲。
但是,她还是像想到什么一样,强忍着痛苦,用猩红肉须将金色的光芒反复揉搓,即便每一根肉须都在触碰到金芒不久后化为血雾,但她还是源源不断的催动体内,驯服这股金芒。
一点一点剥去原主人的联系。逐渐成为无主之物的金芒渐渐微弱,露出它原有的模样——一滴血。
彻底斩去联系,此刻安稳的被神子莲藏入识海内。
做完最后一件事,她才彻底松掉一口气。
而旁观了神子莲全部作为的羲和,此刻沉默不语,祂本该有很多问题的。
但最后,她只问了一句。
“神子大人,为什么呢?”
神明向来随心所欲,答与不答皆在一念之间 。
比如下一秒,精疲力尽的神明嘴角挂着微笑陷入了酣眠。
“咦?这小家伙,到是颇有我当年的风骨。”
高天之上
带着一只独眼罩的女人笑着擒起一杯茶。
“呸,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你什么品种的垃圾,也配和莲儿相提并论。”
“诶呀,你怎么一说我就有点伤心了。”
她嘴上说着伤心,可手上的动作是不见一点手软。
戏谑的目光,漫不经心的临摹过女人的每一寸。
母神啊——
呵——
她将她的痴冤与爱藏的很好,她藏得一直很好。
好像很多年前那惊天动地的计划策划,只是她漫不经心的一次露水情缘。
“你说,这么多年,我们是不是也该母女团圆了,让我们母女分离那么久你好狠的心呐。”
她走远了,来无影,去无踪。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默。
战场已经定下。
莲儿,快快成长起来吧。
要——再快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