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小孩还挺装。
但是她能装,她可装不下去了。
这正宫娘娘气度谁爱要谁要,反正她是要不去。
“比比东,我饿了。”
神子莲拖着嗓子开口了,一副幽怨至极的模样,看着比比东,活像是小说里无能的看着妻子出轨的丈夫。
比比东这才想起来这里还有个……两个人。
门外的气息按理说她早该感受到的。
只是此刻气氛太好,难得安心,叫她忽视了外界。
仗着自己多几年阅历,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斜觑了此刻扮乖的神子莲一样,她又怎么会不知道神子莲心中所想,这孩子,年纪小小,占有欲还挺强。
但考虑到她少时就远离生母,也不是不能理解。
胡列娜的反应就强烈的多了,像是被拽了尾巴的狐狸,意识到刚才自己做了什么赶忙从比比东怀里出来,涨红了脸。
“老师……”
羞囧又慌乱的看着比比东,唯恐对方觉得自己大不敬。
比比东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反倒是看着对方有些紧张的模样有些出神的想,自己这老师做的大抵是不称职的。
大比期间,她不止关注了史莱克学院的惊艳亮相,同时他们之间师生的亲厚与熟稔也看在眼里。
如今在对比些自己。
除了神子莲这天生不知所谓,被她宠坏的泼猴模样,其她人对她无一不是又惊又惧。
神子莲瞅准时间,才不管这是什么时候,有什么人呢,眼疾手快的钻进比比东怀里,得逞之后更是得意洋洋。
现在想想,这其中固然有自己身为教皇必须要有的威严,但作为自己的学生,这般姿态又是否有些太过生疏了。
比比东并非夜郎自大之人,她既有强者骄矜,也有平凡的谦卑。只是她太忙,忙着向前,为了那个目标,她忽视了太多。
她平静的安抚下胡列娜慌乱,低头对着神子莲那颗灰色的脑袋道。
“饿了?想吃什么?”
想想也是,自醒来后莲儿的肚子里除了药汁便什么都没装过,现在正是孩子长身体的时候,饿了再正常不过,厨房她早已吩咐好了,只等着她传唤,眼下再问又哪里是问她。
神子莲懂,所以她佯装着思索,实在想不出来的模样,于是将目光看向胡列娜。
“师姐,我也不知道吃什么,你帮我想吧。”
也许是真当孩子当久了,活了万年的老妖怪此刻装嫩喊师姐完全是手拿把掐,一点也不见脸红的。
正想跑路的胡列娜闻言立马定住,求助的目光下意识看向比比东,比比东则微笑着颔首表达准许。
她又摸了孩子细软的头发。
“别在门口站着了,你也进来吧。”
头也没抬的,但那声音就是稳稳的落在千仞雪耳侧。
在门口愣神许久的千仞雪这才反应过来比比东在和她说话。
惊喜和不可思议同时降临在她身上,像做梦一样。
“怎么,要我请你吗?”
千仞雪这才如梦方醒,脚步踩在地上,轻飘飘的。
脚步虚浮,根基不稳。
比比东的目光只是轻轻扫过就看出对方心思缥缈。
是伪装太久,沉溺灯红酒色,有所懈怠吗?
千仞雪站定在比比东面前,对她心中所思一无所知。
她的目光近乎贪恋。
“你呢,也要抱抱吗?”
她出声的猝不及防,别说千仞雪,连神子莲脸上都露出诧异的神色。
比比东这是怎么了?
神子莲不懂,她的确不通人情,但人类情感一瞬间跳跃幅度这么大真的正常吗?
而胡列娜也是一脸惊讶。
她并不知道这个金发女子究竟是谁,但那非富即贵的气度让她意识到对方此生不负。
但最让她惊讶的是,老师居然让一个陌生人近她的身。
而她本人似乎也并非出自口误。
“怎么,不想……”
比比东话还没说完,那颗金色的脑袋就窜到她身前。
心脏无声的提起,似乎连空气流动都变慢了。
神子莲还没反应过来呢,脑袋就落床上了。
狗贼!!!
比比东低头,竟然从一颗头上看出了胆怯。
像是对待什么脆弱的泡沫一般,千仞雪提着一口气,争取让自己的头以最轻柔,最平稳的姿态落在女人的小腹上。
那个叫胡列娜的她看过,怎么能这么粗鲁的冲向女人的小腹。
还有那个神子莲,也太急躁,一点也不温柔。
她在心里大声斥责,又不可思议的想是做梦吗?
她不知道,只觉得这比梦还美好的不像话。
这抹金色还是一如既往的刺眼,叫人作呕。
可偏偏,比比东又觉得自己好像已经学会了该如何和这抹金色共处。
反胃的灼热在体内翻涌,她的心却矛盾的趋向平静。
“你想吃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