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枫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我已经不是第一次作为人来到这个世上了。
他是这么说的。
他说
我的第一次人生,是一个悲伤的世界。
13岁的少年在杀死了母亲之后做了一场大梦,具体梦见的是什么,据他说他本人也不记得了,这种的原因或许只有那个13岁的孩子知道。
上学,打工,游戏,我似乎无所不能,但是唯独救不起人,未来的人生中每一个倒在地上的人,渗出来的血迹都在和13岁的我说着。
‘阿离,再也不见。’
随着年龄长大,我内心清楚的知道那个‘离’是‘黎’但是每一次想起,那个13岁的自己都在说话,他讨厌我
‘你为什么活下来了。’
直到我亲眼见证了世界的消亡,活下来的人拼死抵抗着灾难,甚至没有时间去悼念他们死去的亲人,我机械般的站在被拯救的人堆里,血迹在地上蔓延,哭声不断。
“我,为什么活下来了?”
三四天后,在人群的哭泣声中,率先到来的不是救援,而是我们这群老弱病残无法抵抗的天灾,水灾,山体坍塌,地震。
这下子刚刚好,我可以死了。
只不过命运似乎是格外‘眷顾’我的,当时我快要被房梁的重量压死时,一只布满皱纹的手伸了过来,是平时总是格外关照我的一位邻居,他在这里居然还活下来了。
我看着他的眼神不是平时虚假的敬仰和尊重,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虚无,可惜了,他没有看见。
他的眼睛应该是因为前几天的争夺粮食(或者说是他家的粮食被争夺)的事情被推了一把,当时叫的声音很大,笑得声音也挺大的。
人的一些情绪和阴暗的想法被无形的东西放大。
他似乎觉得我是什么好人,或者说仅仅是因为我这种刚刚高中毕业知识学习完的年轻人更有价值,所以,他放弃了自己的生命。
“反正我也活不了多久了,你活着总比我活着能创造的价值多。”
他用尽了浑身的力气,似乎是为了安慰我,但是我想把他的手拍开。
大声地说。
你管我干什么?!
长久的不喝水让我没有说出想死的能力,而没有摄入食物,让我做不到拍开他的手。
我最后活下来了。
苟且偷生。
那家伙无疑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这个世界没有给我发挥知识的时间,死亡没有像他想象的一样结束,或者说“消亡”距离人们越来越近,近到……
我已经看见了它。
它的气是绝望的,哭声,求救声在它的身躯下都几乎是不被人看到的。
看着它身躯下苦苦挣扎的人们,我产生了好奇
‘就算这个世界这样了,他们也依旧那么想活着吗?’
‘还真是奇怪呢,人。’
不论是拯救的,还是等待死的人死亡速度都在变快,直到有一天,活着的生命几乎全部消失。
除了我。
我是幸运的。
看着周围腐烂的尸体,我发出了末日的最后一声笑声,如同
多好笑,明明是想死的人却因为被救下所以苟活到了最后。
我缓步走向了人类为了生存而创建的篝火,望着仅剩的火苗,我吹灭了它。
“19岁生日快乐。”
“忌日快乐。”
“我。”
火光在我眼前闪烁。
再次睁开眼睛,我的眼前是一片白和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
我……死前疯了?
看着记忆深处熟悉的医生护士,我呆住了。
“黎枫小朋友?你怎么了?感觉身体有什么不舒服吗?”
熟悉的话语,我看着眼前的护士陷入沉思。
怎么这么清楚……我真疯了?不对,要是疯了看到的会是这一幕吗?不应该是那个时候吗?
我毫不犹豫的向自己的手臂轻轻划上一道红痕。
不疼,果然是我癫了。
我看着手臂上浅浅的白线肯定到。
电视的新闻播放着熟悉的CCTV一台,消毒水味仍然环绕在鼻尖,无法否认,这确实和我记忆中的某次进医院的时候的场景一模一样。
现在的话……疯了还是重生了先看着吧,说不定幸运buff上来了给我搞了个重生呢。
……说起来,既然这个世界要死要我重生干什么,让那个救了我的老头重生都比我好吧,我只会平平淡淡地等死而已。
护士看我没有反应,像是专注于自己的世界,带着怜悯地叹了口气但没有说什么,而是把我手上的针管拔出来,一瞬间的刺痛让我微微清醒了些。
我按着手上止血的棉签,依旧在观察这里。
和记忆中一模一样……总之,不管是疯了还是重生了都目前还要好好活……
个屁啊,六年后世界就要毁灭了,这种时候我还要上学吗?啊?真的假的?
勉强收回某些想法,我注意到了我床头的病历本。
如果不出所料的话,我上一次是没有看这个的,上一次的我晕到了出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