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睡了不知多久,忽然被耳边一阵潮热弄醒。夏意绵转过脸,那湿乎热气冲进脖颈里,引得她全身都燥了起来。
她努力睁了睁眼,手肘往后把人怼开,喃喃:“好热。”
许有定却没有松手,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他喜欢从后面紧紧抱着她,像她以前抱玩偶一样,整个儿包进怀里。
她转个身,与他面对面,双手在他胸前撑开一点距离,呼吸到一口凉爽的空气后,心里舒坦了些,“你别抱我这么紧。”
“嗯。”许有定任她撑开自己,低头吻她眼角,柔声问,“明天我陪你一起去海城好不好?”
“不好。”夏意绵皱着眉头,转身仰躺,散去些热气,脑子也清醒了些,“你去干吗?我们都是女生。”
“你白天跟她们出去玩,晚上回来就行,我在酒店等你。”
夏意绵这下全清醒了,睁开眼睛,扭头认真看着他,“你什么意思,盯我?怕我出轨?”
没有了镜片的遮挡,许有定漆黑的瞳仁愈加幽深,他没有否认,而是静静看着她,好一会,轻声问:“你会吗?”
夏意绵感觉有一股血直冲自己脑门,她掀开被子坐起,“你恶人先告状是不是?”
许有定也坐起身,仍是极平静的神色,说出来的话却一点儿也不平静,“你前男友不是在海城吗?”
“我……”夏意绵气结,这跟她前男友有什么关系!
她忍了一晚上终于忍不了了,“他在海城怎么了?他在我就不能去了?我去了我就是出轨?那你还在我面前跟你前女友打情骂俏呢,你这算不算当我的面出轨?你自己心里想找前女友复合,就先给我扣黑锅是不是?”
“……”许有定的平静有了一丝裂缝,“我没有。”
“哼。”夏意绵冷笑,“你别装了。今天我们在电影院碰到的那个女人就是你前女友,对不对?”
许有定愕然,“你怎么知道?”
“我猜中了?”夏意绵觉得好笑,“许有定,你喜欢她就喜欢呗,遮遮掩掩的干什么,大不了我们……”
夏意绵想说大不了我们离婚就是了,但离婚两个字到了嘴边却忽然说不出口,一股酸涩猛地冲上鼻腔,不争气的眼泪先滚了下来。
她拿手背一抹,转身准备下床,“我去隔壁……”
话未说完,许有定已经将她环抱住,“别走。”
夏意绵也懒得挣扎,她只是眼泪太浅,心里始终清楚明白,“你不要忘了,我们签协议的时候就说好了……”
“我没忘。”许有定把她身体掰正朝向自己,把她双手握在掌心,看着她的眼睛认真解释,“她的确是我前女友,我们分手后就再没有联系,今天是碰巧遇见,我担心你会多想,所以才没有明说。”
夏意绵不以为然,“我有什么好多想的,我们本来就说好了,你要是有喜欢的人了……”
“好了,不许再说了。”许有定捧起她的脸咬住她唇瓣,舌头一抵,撬开她牙关长驱直入。夏意绵双手推他的肩,却被他一挺身压倒下去。
他吻得很深,却没有像以往那般急切,相反,他的力道里有一种温柔,夏意绵无从抵挡,只感觉氧气稀薄,脑袋渐渐发昏。
在她几乎要晕厥过去的时候,许有定放开她,双掌依旧牢牢捧着她的脸,拇指揩去她唇角拖长的透明丝线。
没有任何遮挡的双眼幽深,而沸腾着,像地底下有不可估量的热量在冲击。
“你说过,婚姻具有排他性。”他低头用额头蹭了蹭她的,说话的气息盖她满脸,“我们的合作也一样,我不管你怎么想,不管你认为我们是真夫妻还是假夫妻,只要我们的关系存续一天,我就不允许我们之间有第三个人存在。你明白么?”
说完他又吻了下来,从她的额头、眉毛、眼睛、鼻子,最后到嘴唇,他一点点的品尝,慢慢地吮吸,夏意绵心里涌起一种怪异的感觉,暖洋洋像泡温泉一样膨胀,又空荡荡,像缺了什么。
男人的身体像融化的蜡烛,慢慢包裹住她的,带着她一起化开。他轻车熟路去掉所有障碍,牵着她的手去握住。
相互连接的那一刻,她忽然扭转了头,一颗眼泪滑落在她精心挑选的粉紫色床单上。
许有定呆住,伸手把她的脸捧住,深深看着她,喉间用力吞咽:“……你不想么?”
他准备退出,夏意绵却突然握住他手腕阻止了他,她有意狠动了下,让他感受到自己身在何处。
她至少可以确定,她很喜欢这个男人的身体,她享受与他这般相互交融的状态。
“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吗?”
“什么……话?”许有定咬着牙,额前浮着汗,她刚才那一下他差点被弄得交代了。
“我说过,你跟我做了,就不能跟别人做。”夏意绵视线描摹他的脸,这脸,这身体,都是她的,她才不会傻到主动放掉,“包括你的前女友。”
许有定吻她的唇,叹息般道:“我向你保证,没有别人,不会有别人。”
他将她的手反握住,掌心相对十指交握,用力冲了一下,作为她先前弄他的回应,“这辈子我只跟你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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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地海城的时候,夏意绵仍然一脑袋昏昏沉沉。
许有定个狗东西,说什么他马上要守五天的空房,一晚上要了三次,要不是她以绝交相威胁,他还能再要两次,把这五天一次性给补足了。
到底谁传的谣说男人30就废了的?!
颜嘉南跟对象一起开车来接她,见到她第一眼就问:“你怎么回事,病了?”
夏意绵站着打了个哈欠,摇摇头,眼睛都要睁不开,“困。”
颜嘉南拉开后排车门让她上车,笑得一脸暧昧,“啧啧,昨晚没少尽兴嘛。”
夏意绵脸一红,作势拧她手臂,低声道:“你小点声。”
这种事可不好给她对象听见。
颜嘉南见她脸色难看,决定放她一马,没再继续调侃,只笑笑,“好了,你再补补觉吧。”
这一觉补到她们上岛。到酒店办完入住,换好衣服,几个人迎着夕阳去网红沙滩餐厅打卡吃饭。夏意绵虽然睡了一路,但整个人还是蔫蔫的,点了杯冷饮,吃了几口炒粉就没了胃口。
太阳像一颗咸蛋黄悬在海平面线上,沙滩上许多人在踩水拍照,海风卷着浪花吹来,满脸凉意和湿气。
“绵绵,你要不要拍几张?”颜嘉南跟三个好友已经轮番拍了好些照片,夏意绵平时也爱臭美,今天却懒待动弹,她摸摸额头,察觉自己应该是有些低烧了。
“我不去了,你们去拍吧。”
颜嘉南知道她状态不好,也不勉强,“那你在这看着东西,我们去拍照。”
几个人扔下包欢快冲向沙滩,夏意绵拿手机录了一小段风景给姥姥发过去,然后又拨了个视频通话过去。
接视频的是许有定,夏意绵第一反应是:“怎么是你?我姥姥呢。”
许有定先是看她一眼,视线随即落在她手中的冷饮上,“我们准备吃饭了,姥姥在洗手。”
“哦。”夏意绵应了一声,视线游移在手机镜头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