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然和乔书记寒暄完,便向我和允舒这边走了过来,她面带微笑地像我们这边走过来,她的笑容恬静,从来不露出牙齿,她两侧饱满的苹果肌肉在那个笑容下明媚动人。
看她越来越近,我向她笑了一下,在公开场合,我们之间一直维持礼貌。
她走向前来,两只手抱着我的胳膊,就像她抱着乔书记的胳膊一样。
“今天的比赛项目好难哦,都是我弱项,要是我能分到和你一对就好了。”她对我说。
允舒忙不迭说:“这好办,你是工会委员,你安排你和南栀在一块不就行了。”
欣然嘟起嘴唇说:“我哪能安排这个啊,这本来就是自由组队,不过如果跟你们两个运动健将在一起,我就是躺赢。”
欣然说着站在我的面前,两只手绕到我的脖子上,帮我整理衣领,我那天穿的是连帽卫衣,外面套着羽绒服,仿佛我是一个带兵打仗的将士,她是一个丈夫整理行囊的妻子一般,允舒看这此场景,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
欣然在对我示好,也在试探我,她也知道,在众目睽睽之下,我是不可能躲开她的。
接着她和我聊到了沈漫诚,她已经知道科里那个刚从省城进修回来的姐姐沈漫诚还是我舍友,欣然说起漫诚时一脸崇拜,夸漫诚不仅是博士生,而且还做自媒体,还长得好看,欣然说起握住我的手腕,然后端详着我手腕上新编的五色藏式手绳,手绳挂着实心珐琅工艺银面,银面印有飞鸟的图案,和上次送给亦晓的飞鸟不一样的是,淡蓝色珐琅作为天空的背景,手中的这只飞鸟像在蓝天中翱翔。
“是新的呢,这个银饰是什么寓意呢。”欣然问。
“一往无前,自由飞翔。”我回答她。
“那我跟漫诚姐一样,我喜欢更加实际的,比如考试通过,多财多福这些寓意,漫诚姐告诉我她手上那只手绳是你给她编的,南栀姐的你的手真的很灵巧。
我瞥见她手腕上那只沉甸甸的金手镯,欣然见状松开了我的手,下意识把手臂往她冲锋衣袖筒里缩了缩,她接着对我说:“世界真小,漫城姐姐新年第一个月漫诚就是我的带教老师了。”
我转过脸惊讶地问她:“她都可以当你的带教老师啦。”
“漫诚姐这个级别完全可以当我的老师啊,而且……你不也是我的老师嘛。”欣然说。
我笑着摇了摇头对她说:“我哪能当你的老师啊,漫诚人家是博士,我跟她还是还差了一大截。”
“她是我工作上的带教老师,而你是我的羽毛球老师。”欣然笑着再次抱紧我的手臂。
这时乔书记走了过来, “小情侣。”我听见她这样称呼我们。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乔书记不是不知道欣然已经有了男朋友,而且她身为欣然相亲团的媒人之一,为什么开我们这样的玩笑,我们刚刚的举止明明很正常。
“小情侣还在耳鬓厮磨呢,艾主任喊了你们半天了。”
我看见允舒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艾主任那边,她和我们科其他人把艾主任围在一起,站在中间的艾主任正在有板有眼地发言,他们像是商量着什么大战略。
我走到允舒旁边说:“你走了居然不告诉我。”
允舒压低声音:“你们好久没聊天了吧。”这是允舒第二次对我这样说,每次我听到这句话,我都会很伤感,我和欣然之间的心结怕是解不开了,她都要订婚了,她要奔赴新的人生,我们再不会有交集了。
当我看到羽毛球参赛队员有欣然名字时,我是很吃惊的,因为她打羽毛球真的很烂,自从上次我教过她打球之后,以我对她的了解,她是不可能自己练习的,她对体育运动既没有天赋也没有兴趣,我和允舒经常一起打球,已经建立起默契,我的搭档不可能是别人,如果换成其他人,允舒就落单了,而且大概率我们得不到任何奖项。
允舒看到那名单套在我耳边悄声说:“换作以前,你肯定舍弃我选择和她组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