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沢田纲吉遇袭、库洛姆失去意识的当天,彭格列九代首领便代而向密鲁菲奥雷发难。这位老人在这种事上有一种久经风霜的智慧——他只以前任首领的名义进行质问,而将是否彻底开战、何时开战的选择权仍然留给了沢田纲吉自己。
即使沢田纲吉最终因为白兰的强力而心生犹豫、退缩不前,也因为这份余地而有路可退。
不过在看到匆匆而来的沢田纲吉脸上的表情时,彭格列九代还是放心、甚至十分宽慰地想着:
——这个孩子,并不是他自己以为的那样懦弱啊。
然而,在此之前彭格列九代仍要先一步告诉沢田纲吉一个并不算好的消息:
例如,在沢田纲吉遇袭、彭格列九代发难的四个小时内,同时也是十五分钟前——密鲁菲奥雷已经发表了开战宣言,并且指名了下一次的袭击地点。
……
沢田纲吉终于又见到了Reborn。
其实真要说起来谈不上什么久别重逢,毕竟从这位“家庭教师”出现直至沢田纲吉来到意大利,都只经过了短短几个月而已。何况沢田纲吉本身也已经成年多年,在Reborn明确表示出只是他担负起Boss这一职责前的这一阶段的同行人后,自然也很难生出什么别的依赖来。
只是有Reborn强大的印象在先,从一无所知到现在的“实训Boss”几乎都是Reborn一手引导的结果,要说对Reborn的回归不觉得放心是不可能的。
还有就是六道骸提到过的、有关于库洛姆的事情……
不过,这种种思绪,都在沢田纲吉开门见到Reborn的第一时间被冲击成了一片空白:“——R、Reborn?!”
“Ciao~”出现在沢田纲吉面前的既不是十年前那个小婴儿、更不是几个月前还成熟英俊的绅士,而是介于这两者之间的、面孔竟然比现在的沢田纲吉还要显得青涩一些的少年人。
他的音色已经和成年时十分接近。如果单从外表来看,沢田纲吉实际上会先认为他是自己那位家庭教师的亲戚之类的。但之所以没能第一时间说出口,完全是因为……
“能在密鲁菲奥雷宣战后才反应过来需要宣战,看来你的入乡随俗做得很彻底,至少在效率上完全靠近意大利人了。”Reborn淡淡地夸奖道,在硬是将沢田纲吉未能出口的“的亲戚”几个字用枪口作为威胁强行逼人咽下去后,才慢条斯理地收起枪支,“库洛姆的事情我也有所耳闻——不过,你现在想听的应该不是什么做得好或坏的点评?”
“呃、嗯。”沢田纲吉以颇为惊恐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一遍Reborn——即使缩水了一圈,但是少年人的气场仍然十分强大,显然也思维清晰、身体完好,连神情带着的淡淡不耐都和从前没什么两样。
可他在关门、独自面对家庭教师的第一时间,仍几乎是脱口而出道:“你还好吗?”
“……”Reborn用枪口顶了顶帽檐,颇具威慑力的锐利眼神只淡淡地扫了过来,“不是想问库洛姆的事吗?”
对于Reborn如何了解到这一情报一无所知,但在这方面确实也并没有什么Boss权力受到威胁的敏锐度,沢田纲吉只是回答道:“骸先生有告诉我关于凪的事。我打算也从你——你们这边确认是否可行。但是,Reborn你从到意大利后就消失、再出现还是这个样子的话……你的身上也发生了什么事吧?要紧吗?”
“别对六道骸那么礼貌,他不需要。”
即使是年少也显得有些冷漠的家庭教师冷笑一声,姑且算是给予了说明:“白兰的手上有针对我们(彩虹之子)的非73射线——收起你的蠢脸,对常人无效。即使知道他想调虎离山,但是在这点上不得不从了他的意:一旦彻底退化成婴儿,或是更进一步、连细胞都被破坏殆尽,那么白兰的优势就会更大。”
“威尔第在我出发去日本前就已经在研究非73射线的反制策略了,只是量产还需要时间。现在我只是在破坏掉白兰的射线装置时被不慎扫射到了一下,很快就会恢复。”
“倒是你,沢田纲吉。在我不在的时候,你好像——”
作为从小到大的差生、就职后的冷板凳专业户,沢田纲吉在被点到全名时就有一种头皮发麻的不详感,尤其是Reborn的口气在点名后几乎是每个字音都在加重,唯一值得庆幸的只有现在物理意义上地不能叫家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