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莺的脑海中,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小人劝她,忍忍吧,她马上就要成为赵国太子妃了,另一个小人说,不能忍,万一有一天赵佑屿发疯了不爱她了,她就会被关去猪圈里,过着猪狗不如的生活。
这比质女的生活惨多了,姒莺绝不可能会过那样的日子。
姒莺想过逃,她手里有萧砚尘给她的金子,她离开赵国后,也能过上安稳的生活。
可是她发现,自从那日她撞到赵佑宁后,赵佑屿将她看管的更严了,她去到哪儿,身后都有十个侍女跟着,他明面上道拨一些宫人给她使唤,时则是监视她。
他让姒莺去到绣宁殿居住,未大婚前,不许踏出宫门一步。
姒莺是人,不是笼中鸟,纵然如今她过上了锦衣玉食的生活,可是没有自由,对于她来说,也了无乐趣。
这一日。
赵佑屿散朝后,来到绣宁殿见她。
他愤愤与她说朝中的老臣不忘先太子,总是提及赵佑嘉,他每颁布一道政令,那些世家大族都推三阻四,或是暗中给他使绊子,导致他的新令难以施行。
见姒莺沉默不语,赵佑屿忽然阴沉沉地看了她一眼。
“你是不是…也还没有忘记王兄?前两日,我让绣娘重新送来了嫁衣,你只看了一眼,就让宫人放下了。你是不是不愿意嫁我?”
姒莺:“殿下多虑了。”
赵佑屿掐住她的下颌,“如果赵佑嘉还活着,你是要嫁给赵佑屿,还是要嫁给孤?”
姒莺违心道:“当然是……选择嫁给殿下您!他已有许小姐,姒莺断然不会选择他。”
赵佑屿的力道减松,脸上还成温和的笑容,脸色变得比天还快,“既然你想嫁给孤,那就好好试试这嫁衣,这嫁衣是绣娘按孤所画的嫁衣一针一线绣出来的。公主,可不要辜负了孤的一番心意。”
姒莺:“还请殿下挪步到侧殿,姒莺换好嫁衣,便来见殿下。”
赵佑屿:“还有三日你我便要成婚,成为夫妻了,孤就坐在这里,等你去屏风后换下嫁衣又出来。”
他眉宇间没有半分羞涩,甚至觉得这不过是一件小事,是她故作扭捏。
他径直坐在姒莺殿中的美人榻上,见到榻上有她遗落的的手帕,还放到鼻尖闭眼轻轻嗅了嗅,这素帕沾了姒莺的体香,有淡淡的怡人莲香,赵佑屿闻后,烦躁的心情慢慢平缓。
姒莺马上就是他的人,她的帕子自然也是他的,赵佑屿将帕子收入袖中。
嬷嬷强势地将姒莺带到屏风后,将她身上所穿的罗裙褪下后,换上了大红的嫁衣。
姒莺如一只鸟儿,被送到赵佑屿面前供人观赏。
赵佑屿嫌她鬓间带的通草花太过素净,一把将它抽出后,让侍女给她重新梳妆后,带上大婚时应带的嵌宝金凤冠。
他走到镜前,贴近姒莺的耳旁,一脸痴迷,“公主真是倾国倾城。”
赵佑屿伸手,欲拦住姒莺细软的腰肢,想与她亲近一番,姒莺觉得自己的身子仿佛有蜈蚣在攀爬,内心想要尖叫,对他的亲近格外抗拒。
姒莺按住他的手,露出一抹笑容,“殿下,您再着急,也得等到三日后,我们拜过天地后,才是名正言顺的夫妻。”
赵佑屿:“好,孤再等等。”
总归姒莺马上就是他的新娘了,她质女出生,在邯郸城毫无根基,姒莺的母国从来不曾为她撑腰,她唯一能依靠的人只有他一人。
到时间,等他们拜了天地,入了洞房,她彻底成为他的人后,姒莺一辈子都不会离开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