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之所以选在桃源村生活,就是这里人少安静,还有桃吃,井水也甘甜。
她快步去到屋中,倒了一杯水给青衣公子后,还将家中的水囊送给他。
青衣公子喝了一口水,只觉甘甜无比,方才徒步赶路的疲惫一扫而空。
姒莺问:“不知公子要去往何处?”
青衣公子道:“我家在临淄。”
姒莺道:“这是桃源村,离都城还有一百公里的路呢,公子这样徒步而行,恐是天黑都回不到都城。”
青衣公子从袖中拿出一锭金子,“姑娘,我见你家中有一头驴,你可否将这头驴卖给我,我……我想骑着它回京,我实在是走不动路了。”
姒莺惊讶道:“公子,你确定你要用金子买一头驴?”
青衣公子无奈苦笑,“这也是没办法,方圆五十里,我都没见到一个客栈,也没有见人售马,好不容易,路过姑娘家中,讨口水喝,见到你家有驴,只能买下它,骑驴回家。”
姒莺见他可怜,不像是坏人,是个懵懂年幼的公子,便没收他的金子,直接将驴送给他。
青衣公子执意将一锭金子送给姒莺,姒莺不收,青衣公子只得作罢。
他骑驴离开前,向姒莺拱手,“多谢姑娘,待我回到京城,寻到家人,必有重谢。”
姒莺毫不在意,她送他驴,又不是狭恩求报,只是怜他可怜而已。
詹五娘从林中狩猎归来,见到家中的驴不见了,好奇的问:“姑娘,咱们家中的驴怎么不见了,是它偷偷跑走了吗?”
姒莺摇头:“不是,我送给一个赶路回京的公子了,他本来要用一锭金子买的,我没要。”
詹五娘轻哦一声,没在意,因为家里这头驴,不是她们买来做活,而是买下这处宅院时,前主人连屋子一起所送,姒莺成为它主人后,它不用干活,还每日都要吃麦秸。
如今驴走了,詹五娘也省得再喂驴麦秸,这对詹五娘来说,简直是好事一桩。
但对沈煜来说,这就不是好事了。
他的表弟从夜邑回到都城后,竟开始得了相思病,执意要取一个村姑。
“表哥,那女子真是个好人,她在我饥渴之时,给我倒了一杯水喝,那水甘甜无比,我至今还在想念,我从来没有喝过这么甜的水!”
沈煜无语至极,“水是无味的,你脑子坏了。”
“表哥,我脑子没坏,那水是真甜!她是个善良无比的姑娘,我原本打算用一锭金子买下她的驴,她不要我的钱,直接把驴送给我了。表哥,你说……她是不是喜欢我?所以才对我这般好。”
“……”沈煜:“我看你是真病了。”
“表哥,她长得真的很好看!跟天上的神仙妃子一样,我想娶她为妻!”
沈煜不信,一个村姑而已,会好看到哪里去。他这表弟,许是没有见过美人。
那真正的美人得倾国倾城,如姒莺一般,才算得上是绝代美人。
他上下扫了淳于敏一眼,“我看你是害了相思病了,那女子究竟是何处人?将你迷成这样。”
淳于敏道:“我听她口音不似齐国人,好似赵国或是魏国人,她如今住在桃源村。”
桃源村?
美人?
沈煜一惊,顿时明白他这个表弟遇到的美人是何人了,怪不得能将他迷成这样。
淳于敏见沈煜脸色一变,箭步而行,离开他的床边,叫住他问:“表哥,你要去哪里?你很忙吗?”
沈煜道:“我得接你表嫂回家了。”
他要是再不接姒莺回来,就得出事了。
淳于敏一脸好奇,“表嫂?”
他问身旁的下人,“我怎么没听说表哥有王后了?”
下人摇摇头表示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