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君想到了！”戒妖合上折扇，指着她，道：“本君还记得曾经跟你说过的，要与你一同饮茶，这次，就罚你与本君共饮一杯。”

萧凌雪：……

她总感觉，他的脑子有点不好使。

在场的一众妖将、妖兵：？

敢情君上有两副面孔呢，对他们，动不动就将他们制成标本，对美人就这么宽容。

苍天啊，还有王法吗！

萧凌雪手中的剑直指戒妖，“顾临与呢？你将他怎么样了？”

在场众妖全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捉妖师好生大胆，竟敢无视君上的命令。

戒妖右手握着折扇，在左手掌心敲了敲，“喝茶，喝了，我就告诉你。”

他微微眯起眼睛，“你是走不出这里的，还是乖乖听话些好，本君承诺，不伤害你，相反，本君还会回答你想知道的事。”

戒妖转身，众妖纷纷退至两旁，为二人让出一条道。

他的笑带着一丝玩味，“请吧。”

众妖原地石化。

他们君上，什么时候对人这么和善过？

还是笑脸相迎的那种……

鼠妖小声说道：“你们说，君上不会是看上人家捉妖师了吧？”

“不可能吧……你别忘了，我族中的那条白蛇。”青蛇妖想到君上，心中就直打寒颤。

族中曾经有个白蛇妖，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扭着水蛇腰爬进了君上的被窝。

最后她被君上切成八块，丢了出来。

“君上应该只是觉得有趣，想玩玩吧……”

“够了，”一向不开口的狼妖突然发话，“当心君上知道了，把你们都制成标本。”

二妖瞬间闭上了嘴，再也不敢多言。

萧凌雪坐在殿内，打量着这位妖王的住所。

出乎了她的意料。

四周窗户大开，侧面的窗户上挂着一串绿色的风铃，有风吹过，发出一阵轻灵悦耳的声音。

窗外是一片人工打造的水晶兰花园，在阳光的照耀下有着耀眼的亮色。

“怎么样，本君的花园，好看吗？”戒妖说着，一脸傲娇模样。

带着兔耳的侍女给二人倒上茶，退出门外。

萧凌雪淡淡说道：“没想到，妖王也会喜欢这些东西。”

炻容不以为意，“凡是世间美丽之物，何人不追求呢。”

萧凌雪看着他，只觉得自己的眼界太过狭隘。

妖也有自己的情感，也有追求美的权利。

炻容端起茶，仔细品尝，“嗯，茶香浓郁，是个好茶。”

他看起来，就跟普通人一样，有自己的审美和爱好。

当然，那是抛开他妖王身份的情况下。

萧凌雪开门见山道：“你想与我说什么？”

他约她品茶，自然不会是单纯的品茶。

炻容放下茶杯，那双狐狸眼发散着幽光。

“燕云柔死了。”

“什么……”萧凌雪追问道：“谁干的？”

一国之母，怎么会被杀？

顾临与要是知道了，该有多难过……

“没有谁杀她，是她自杀了。”炻容说着，有些惋惜。

怎么说她也是主子的生母，如果她不死，他会将她带回来。

此外，他敬佩她为爱殉情的行动。

“我来给你讲个故事，你听完，或许就能理解了。以前，有个公主遭人暗算，跌落悬崖，被水妖王所救，二人很快相爱，生下了一个男孩。好景不长，水妖王被另外两个妖王联手杀害。公主不得已，带着孩子回到母国，却被逼着去和亲。”

“她的孩子，却被她的亲哥哥给丢了。好在，孩子被人捡去，没有冻死在街头。”

他说到这的时候，萧凌雪就隐隐猜到这是在说云贵妃了。

这些事，云贵妃从未告诉过她。

炻容说着，不断观察着萧凌雪的神色，“水妖一族，对血脉有着独特的感应。凭借这一点，他们可以轻易地找到自己的族人。”

“是水妖，告诉了云贵妃……”

萧凌雪终于明白，云贵妃为什么能在没有与顾临与深入接触的情况下认出他了。

炻容说着，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顺势靠在椅子上，“你还不算太笨，但是本君还没说完，别插嘴。”

“燕云柔筹谋多年，不断下令抓捕妖族，想用妖丹和妖血复活水妖王。阴差阳错下，还真让她复活了水妖王。强劲的妖力，注入到水妖王的妖丹里，最多只能撑两个时辰，最终，水妖王还是死了，她，殉情而死。”

萧凌雪听着，桌子下的手不自觉攥紧。

命运中有情人，水妖王的复活，对与燕云柔来说，究竟是福，还是祸？

如果水妖王从未复活，那她，是不是好好地活着？

炻容看向萧凌雪，“燕云柔对水妖王的忠诚，让我了解到人们口中的‘爱’。那你呢，你爱顾临与吗？你能为了他，做到燕云柔那般吗？”

萧凌雪面色不惧，“我爱他，但这份爱要建立在对他人的伤害上，那便不配称之为‘爱’。”

炻容的眼神带着一丝寒意，“这么说，如果有一天，顾临与站在了世人的对立面，你会为了世人，选择杀了他？”

萧凌雪动作一顿，“我会。”

炻容脸色阴沉，道：“看来我们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本君答应了你，不伤害你，就不动你，你走吧。”

“不，你还没告诉我，顾临与在哪！”萧凌雪不愿离去。

炻容看着她，完全没了之前的好脸色，“你既已作出了原则，就不要再来招惹顾临与。”

“我……”

炻容突然动手，银白色的丝线将她禁锢在一个狭小的区域内。

萧凌雪的驱邪剑在空中划出几道残影。

炻容将手中的金色妖力融合进银丝中，银丝有了一丝金色。

一道道银丝朝萧凌雪飞去。

她发现，加入了金色妖力的银丝，几乎无法被切断。

几招下来，她的身上多了几道新伤。

炻容动真招，将萧凌雪给捆了起来，“这是给你的小小教训，记住，不想死的话，就别再来招惹顾临与。”

萧凌雪施法，想用火烧银丝，被炻容挥出的妖力打晕。

“来人，把她给我丢回青岳宗。”

主人的幸福，由他来守护。

他绝对不会让这女人伤害到主人一分一毫。

其实他刚刚，动了杀心。但他怕主人会因为此事与他生了间隙，会怪他，会伤心……

所以他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