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自衡看着她细细地整理这些东西,突然一拍脑袋道:“瞧我这记性,居然忘了买铜镜。”
“家里有镜子,可以不用再买了。”楼微雪朝他笑道。
“不行,家里的镜子太花了,我不想让你梳妆打扮的时候全凭猜测,往后的每一天我都希望你能按你心意的活着。”
楼微雪看着他愣了一下,随后笑起来:“那我去买,你在家里等我。”
“不用。”曲自衡说道,“你在家里试试衣服合不合身,我去买就行。”
楼微雪想着路不太远便答应下来。
曲自衡走出院子时对她说:“今天是我们大婚的日子,你有什么想吃的菜吗?我买回来做。”
“嗯,我想吃清蒸鲤鱼,其他的你看着买就行。”
“好。”
“路上小心,快去快回。”楼微雪嘱咐道。
曲自衡点头。
看着曲自衡逐渐走远的背影,乔希有些发愁。
这两人怎么分开了?那他们是要跟着楼微雪还是曲自衡?
但犹豫了不过一秒,她就决定好了。
“路时叙,那乘受伤了不方便移动,你和他留在这里看着楼微雪,我去跟着曲自衡。”
路时叙顿住,他拉住乔希的手腕,看着她道:“小心。”
“嗯。”乔希对他点点头。
她跟着曲自衡一路走到集市上,见他进入一间店里精挑细选地买了一面铜镜,然后又去买了鱼、肉等菜,路过一个摊子旁,他的目光被上面的一直只簪子吸引住了。
那是一只清透莹润的蓝玉簪,色泽淡雅,玉质温和透亮,镶嵌在其中的宝石犹如大海那般湛蓝且富有生命力。他停下脚步买下这只簪子,欢天喜地的把它放在怀里,朝家的方向走去。
但命运终究是没有放过他,在他路过一个小巷子时,一伙人从天而降,将他打了个半死。
他来不及言语,只能死死护着怀中的簪子。
“要怪就怪你惹了不该惹的人!”为首的黑衣男恶狠狠地对他说。
那只簪子在他流下血泪的眼前被踩成两半,他已经说不出来话了。
他们将曲自衡扛起,朝他和楼微雪的小屋走去。
乔希无数次想冲上去帮忙但都没用,她只是一个旁观者,没办法触摸阻止他们。
她跟着那伙人到了小院子,见院子中一片混乱,她跑过去问路时叙,“什么情况?”
“她死了。”路时叙有些难过地说,“刚才楼微雪父亲的人找到这里来要强行带走她,她不愿意,在听到付公子找人杀了曲自衡后,她就用剪刀戳穿了自己的脖子,然后她的尸体就被带走了。”
那乘在一盘冷笑道:“真是狠心的父亲,居然一点也不放过自己的女儿。”
那伙人把曲自衡扔在地下后,一把火烧了屋子,把屋子连同曲自衡一道点燃变成灰烬。
周遭是熊熊大火,但乔希觉得寒意遍布了她的全身。
火焰渐渐变为虚幻,一切吵杂声都渐渐散去,眼前也由亮变暗,风轻轻吹过,雨停了。
大地变得空阔寂寥,只剩那一轮满月在安安静静地注视地上发生的一切。
“我们出来了。”那乘说。
他松了口气,“还好我们运气好,没进入什么可怕的梦境。”
“这还不够可怕吗……”乔希呢喃道。
路时叙握住乔希的手。
那乘对她说道:“乔姑娘,那都是以前已经发生过的故事了,在这世界上,像这样的事情存在于每个角落,说不定也在你我身边,不比为此感到难过,只要我们平安就好。”
乔希低头不语。
“现在我们的当务之急就是赶紧离开这里,免得他们回来。”那乘说。
乔希这才记起来,“对,我们得赶紧走。”
路时叙背着那乘,两人在那乘的引导下到了他的家乡——绫纺镇。
“刚刚你认出我们来了,那几个人会不会也……”路时叙的声音在看到灯火通明的绫纺镇时顿住。
那乘也在他背上缓缓皱起了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