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的氛围令格利亚萌生一股怅然若失的感觉。
是什么感觉?
是孤独。
瑟斯一直都是这样度过的。
…
“他们是傻子吗!”
砰的一声,水晶烛台被狠狠摔碎,一地残渣在昏暗的光芒下隐隐闪烁。
暴脾气的魔人似乎不解气,又狠狠地踹了一脚椅子。
“这样愚蠢又拙劣的借口都能让他们信服?早知道他们早晚都要被骗,不如先被我们骗!”
“波尔。”双胞胎里沉稳的另一位冷静开口,打断了他正在释放的怒火,转而看向端坐在首位的魔王,“不过他说得很有道理,魔王大人。”
几张魔法卷轴被操控着浮在半空中,缓缓朝瑟斯飘去。
瑟斯垂眸,猩红的眼眸掠过一张张卷轴上的内容,最终抬了抬手。
下一秒,卷轴被一团火焰包裹,渐渐灼烧成灰烬。
“魔域的情况,那些人族不可能知道的这么彻底。”爱莲娜哀叹一声,拨弄着自己红艳的指甲,“那些神族为什么不愿意和我们和平共处呢,在这片大陆上,总要有不同的种族存在不是吗?”
“怕什么,大不了打回去喽。”塔塔发出‘嘻嘻’的笑声。
已经忍让过一次了,没必要再忍。
经历过圣战后,每一个魔人都将生死置之度外,如今萎靡的生态,或许真的需要一场维护种族尊严的战争来让大家重新燃起斗志。
“这样不行。”鲁尔微微蹙眉,“这一次,真相很重要。”
不能再像圣战那样,不明不白地被打退回魔域,顶着莫须有的罪名遭受谩骂。
更何况……
这次的情况,也稍稍有些不同。
“有几个国家没有回应召集,不是吗?”一只乌鸦规矩地站在桌子的一角,发出米纳斯的声音,“我看过地图了,北方的几个国家都没有应答,其中就包括澳兰。”
提到澳兰,大家不约而同地想到了那张白净俊秀的脸蛋。
短暂地沉默后,波尔眯眼顶着乌鸦,“你什么意思?”
米纳斯:“我的意思是,那些人族也并非全是傻子。具体的情况我们或许不了解,但他们没有回应神殿的号召,就说明……”
后面的话他没有点明,在场的人也不是什么都想不到的蠢货。
看样子,央陆内部已经出现分歧了。
或许这种分歧不是针对天空岛的那些神族,但人族王国之间开始渐渐分裂已经是不争的事实。
在这样互相不信任的情况下,他们真的能抛下一切响应神殿的神谕,共同并肩作战吗?
他们难道不会怀疑,同族之间会出现叛徒,在一个国家在战争危乱时期,趁机吞并吗?
“他们过了太久的和平生活了。”鲁尔轻轻笑了一声,“已经不再是种族存亡的危难时刻,所以他们会考虑得更多。”
“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做?”看样子短时间内不会开战了,正有心思召集所有兽人族准备打一场硬仗的塔塔瞬间泄气,哼哼唧唧地问了一句。
终于,坐在首位的瑟斯缓缓开口。
“静观其变。”
圣战后,魔域并非彻底摆烂。
当然,那场战役令他们损失惨重,甚至萎靡不振好长一段时间,这种情况直到瑟斯以雷厉风行的手段坐稳魔王的位子后,才有所好转。
时间是最好的疗伤药水。
现在的魔域内,表面上风淡风轻,但背地里……
“那个小子也该回来了吧?”波尔啧了一声,“他再不回来,我会以为他死了。”
“短时间内他不要出现才是最好的。”米纳斯轻哼一声,“他出现在魔王城,总会有人要多想,打草惊蛇就不妙了。”
“啧。这么久了,他也没来封信?”
“可能会跟魔王大人报备吧。”
众人抬头看向瑟斯。
瑟斯沉默几秒,言简意赅:“没有。”
“……”
如果不是因为那人是个战痴且没什么心眼,大家都快以为他要造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