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斯对粘软的甜品似乎没有特别喜欢。
他吃糯米滋的时候动作很慢,带有糯米饼皮的部分吃进嘴里,他的咀嚼时长也比平时久一点。不过他看起来很喜欢红豆沙和草莓、果酱和青提这两种搭配,格利亚当即就思考起来该怎么去除糯米相关的部分,只是用这两种材料搭配出一份点心。
经常陪瑟斯吃饭,格利亚擅于观察他对一些食物的喜好反应。
因为问他好不好吃,他一定都回答好吃。
等瑟斯吃完,开始慢悠悠地品茶,格利亚才说起爱莲娜的提议。
爱莲娜说这个计划如果想要实施,就不用对魔王保密,但知道的人还是越少越好。
那正好,格利亚肯定是想跟瑟斯说一说的。
本以为一向顺着他的瑟斯听后会支持,没想到,瑟斯拒绝了。
“不用这么做。”瑟斯说:“我不会让你牵扯进危险中。”
格利亚顿住,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爱莲娜自然也没有瞒着他,在提出意见后第一时间说明如果这个计划真的可行,那么天空岛那边可能会针对他组织一些行动,到时候格利亚相当于暴露在阳光下。
可是这本来就是‘诱饵’应该承担风险啊,格利亚又不是完全不懂。
“我想帮忙。”格利亚说:“我有准备的,况且我的身份也从来不是秘密,连米纳斯都能查到我来自哪里,他们又怎么会查不到呢?”
瑟斯:“那你的家人呢?”
格利亚张了张嘴,像是被人当头打了一棒,瞬间失去了说话的能力。
是啊,他忘记了澳兰。
如果天空岛知道他是澳兰的王子,也会顺着这条线查出他为什么此时被困在魔域……
到那时,澳兰百年前为了生存与魔王的契约便是摧毁澳兰最大的武器。
他的犹豫被瑟斯看在眼里,也达到了目的。
“在这里,没有人会限制你的自由,你想做什么都可以。”瑟斯说,“他们的手还不敢伸这么长。”
爱莲娜的主意很好,她的担心也是对的,但她忘了一点,那就是天空岛那边已经在暗中集结人族各大王国,试图开启第二次圣战。
但这次算不上顺利的是,央陆的人族王国之间有了分歧,有一部分北方的王国似乎并不想参战,但面对天空岛的神谕,他们也不能拒绝得太明显,直到现在仍在拖延。
圣战之前或许会有一场人族各大王国间的内战。
如果这个时候让天空岛那边查出央陆北方国家之一的澳兰已经将本国的王子送进了魔域,到时候百口莫辩,已经不是单纯想要生存下去那么简单了。
瑟斯很清楚,如果真的暴露,澳兰可能会成为央陆人族内战的导火索。
当格利亚发觉自己不仅帮不上忙,还有可能给家乡和魔域带来灾难的时候,顷刻间,如潮水般的惊慌涌来。
眼眶隐隐泛着红,不是想哭,而是内心急切,却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发泄。
瑟斯红眸微闪,他站起身,缓步走到格利亚身边。
似乎犹豫着,又有些局促不安,他抬起手,放在格利亚单薄的肩膀上。
动作很轻,手上的温度透过棉麻的布料,清晰地传递给格利亚。
格利亚这次真的有点想哭了。
他抬起头,对上那双深深凝视自己的双眸,颤抖地伸出手,抓住瑟斯的衣摆。
“我、我可以抱着你吗……”
他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但眼前就是瑟斯的腰腹。
如果可以的话,他想要被抱一下,他不会哭的,不会弄脏瑟斯的衣服,而且只抱一下,让他真实地感觉到身边有人在就好。
瑟斯没有出声,而是用行动回答了格利亚。
将不安的小王子拥入怀中,魔王的动作还是明显的僵硬。
他从来没做过这样的事。
但……
感受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和埋在自己胸腹之间的头,瑟斯的心尖上仿佛开了一朵小花。
如果格利亚需要的话,他会经常这样做的。
只对格利亚这样做。
不知过了多久,怀里传来小王子不解的话语。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声音闷闷的,透着委屈。
他们,指的是天空岛。
格利亚不理解随便拿出一道神谕就可以号召大路上的每一个种族加入一场死伤无数的战争,他需要一个解释来帮助他去深入了解。
瑟斯轻抚他的后背,默默许久,声音低沉道:“传说,中央大陆还没有生命存在的时候,两个神明踏上这片土地,祂们来自遥远的极乐世界,给中央大陆带来生命与文明。神明是一对兄弟,哥哥向往美好,弟弟崇尚自然,前者认为引导生命与文明共存是正确的,后者则是希望不同的生命种族和各种文明自然发展,相互碰撞并完成进化……”
不同的理念让这对兄弟之间产生嫌隙,祂们最后分开,将央陆划分成南北两片,哥哥在南,弟弟在北,互不打扰。
南北两方的生命也有着不同的生存道路,南方的生命种族在哥哥的引导下快速发展,和谐共存;而北方则是互相吞噬,却生命顽强,在文明不停摧毁后重启的过程中,竟意外发展得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