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手不被发现罢了。
他有时候真像个无孔不入的怪物,操控着那些傀儡在她身边布下天罗地网,也编制纯白无暇的乌托
邦。
江留月讨厌这样,她却无力对抗,因此她学会了说谎,一开始还会战战兢兢,后面已经能面不改色
了。
每次骗到了权志龙,她还会感觉到隐秘的快乐和心跳加速的刺激,每次被揭穿,也会有慌乱无措的
心虚和被迫压抑的愤怒与委屈。
这些暗疮在她和权志龙闹分手的时候全部爆发出来,江留月极端的断崖式清除两个人之间的关系,
权志龙应激到释放出无数触手试图埋伏窥探她生活的每个角落。
那种激烈的争吵下脱口而出的伤人的话语,两个人都情绪崩溃的质问与撕咬,被压下去的记忆忽然一下子翻涌出来,难以平息。
“算了。”
江留月叹了口气:“算了,你以后别碰我手机。”
此言一出,权志龙就睁大了眼睛看着她,眼圈瞬间就红了,他的表情有震惊也有不可思议,却没有
说话,只是胸口剧烈的起伏。
江留月说完这句话,就将手机反扣在手里然后起身离开了客厅。
权志龙被她丢在那,他呆呆地坐在沙发上,又看着桌子上摆着的没有动的水果,忽然心中涌出无限
恐惧和慌乱。
他应该去道歉的,权志龙木然的想,他做错事情了,他的确不应该碰江留月的手机,但,那个家伙
发来的信息……
一颗心被揉成干巴巴的梅子,中间是咬不破砸不烂的淬毒了的核。
苹果摆在盘子里,很快氧化发黄,橙子被剥了皮,只有白色的一层薄膜,也很快风干变硬。
阳光像是裙摆一样恋恋不舍的从权志龙的身上掠过。
最后天都黑了,江留月也没下来。
权志龙只好去道歉。
他慢腾腾的迈着发麻的腿往上走,每一步的步伐都很沉重,脑子里在想要怎么开口,第一句话要说
什么。
没料到他才走到楼梯口,他就听见江留月的房门开了,然后是脚步声。
权志龙心里忽然萌生出解脱,他赶紧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对着楼梯上方的人露出笑脸。
立场颠倒。
他简直像是个忐忑不安等待家长判决的孩子。
他的‘家长’出现了,江留月穿着一件剪裁大方的卡其色羊毛大衣,里面穿着低领的黑色紧身羊毛
衣与米色天鹅绒长裙,手里拎着一个链条包走了下来,她化了妆,还卷了头发,看起来明艳美丽又
不失柔美温和。
她在下楼梯的地方和权志龙四目相对。
她站的位置太高,权志龙要仰着头看她。
“……你要出门?”
权志龙艰涩的开口。
“我跟人有约。”
江留月慢慢的顺着楼梯往下走,她穿着拖鞋,脚步声并不大,却坠得权志龙心口疼。
她越走越近,权志龙能闻到她身上莓果味道的香水,很甜很甜。
“塔伊。”
他不知所措,只能一味叫她的名字。
江留月停顿了一下,他们的距离已经很近了,江留月微微‘啧’了一下,然后用平缓的语气说:
“你饿了的话就自己点外卖吧。”
“我可以等你回来,我想吃你吃的东西,你给我打包。”
权志龙急急忙忙的说。
他的手心在出汗,脑子突突直跳,心口也憋得难受。
“我不回来。”
江留月用并不冷淡,甚至温和的口吻说道:“我今天有约,我晚上就不回来了。”
“……是他吗?”
权志龙的声音都有些飘忽了。
他没有说名字,大约他也记不住那个人的名字。
毕竟是权志龙,是GD,哪怕知道对方是情敌,他都懒得去记对方的名字,大抵是他真的很有自信,
觉得在江留月的世界里,他总是无敌的。
江留月点了点头。
她也一样没有告知对方的名字。
真没必要啊。
也很没意思。
她一步步走下台阶,然后从权志龙身边路过,权志龙几乎是条件反射性的抓住了她的手,她手腕上
的镯子和手环相碰,发出叮叮的声音。
“别、别走,别把我一个人丢在这。”
权志龙克制住情绪,好让声音听起来不要那么卑微可怜,但他依然克制不住的带上了颤音。
“……我要和男朋友约会,哥,你又不是小孩子了,别幼稚了。”江留月的声音说起话来,倒像是
他无理取闹一般:“又不是不能一个人在家,家里灯火通明,你难道还会害怕吗?”
害怕的。
权志龙想说,但他说不出口。
他只是固执的不肯松开江留月的手。
“那,要一起去吗?”
令他意外的是,江留月并没有过多纠缠,反而开始询问他的意见。
权志龙猛然瞪大了眼睛。
江留月抬手看了一下精致的手表:“那你去换衣服收拾一下,我只能等你10分钟,你知道的,我不
喜欢迟到。”
生怕她反悔,权志龙飞也似的跑上楼钻进了自己住的那个房间,江留月看着他的背影,竟然露出了
片刻恍惚的表情。
她有些不习惯。
以前都是权志龙逗她。
‘给你五分钟’‘给你十分钟’‘不听话就不带你了’‘快去,打扮得漂亮一些,跟哥哥去约
会。’
那时候她总是急得直跳,化妆换衣服十分钟五分钟怎么够,她脑子里像是有个秒表在一直滴答滴答
滴答,像是随时要爆炸一样。
她总是很害怕,生怕权志龙许诺的这份快乐和幻想,还来不及实现,就因为自己的笨手笨脚和迟钝
消失了。
其实权志龙只是觉得逗她好玩儿,有几次甚至把她逗哭了,他就笑着过去哄她,亲手给她化妆,亲
掉她的泪花,说骗她的,时间还早得很。
那时候她哥总是看着很高兴,她还以为,开这种玩笑,能有什么幸福感让人上瘾,结果只是徒增了
一段冗长的等待罢了。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说话,因为有了权志龙的加入,江留月从打车改为自己开车。
此时正好是高峰期,路上小小的堵了一下,车水马龙在江留月专注看着前方的脸上交织,权志龙有
些紧张的看着她又看着外面陌生的街景,不知道为什么完全无法放松下来。
他摸着自己的裤子,这是一条中规中矩的牛仔裤,自来到这里之后,江留月只给他买了两三身衣
服,其他都是他自己在网上看着买的,他不想花江留月太多钱,买的小心翼翼的,配饰也没几个。
此刻他穿着并不厚的香奈儿外套和白色T恤,蓝色牛仔裤马丁鞋,配着自己匆忙打理的头发。
权志龙偷偷从车窗玻璃反光打量自己,时间匆忙他甚至只给自己稍微打了个底,怎么看都不够漂亮精致。
江留月在转动方向盘,精心保养的漂亮的手指上戴着亮闪闪的宝石戒指,是他没见到过的款式。
猛然之间呼吸就有些紧张了。
权志龙无意识的揪着自己的衣角。
“到了,待会小心点别碰到东西了。”江留月顿了一下:“还有,这里是包厢制,我定了个大套
房,进去之后左手边有个草木纹的日式推门小房间,我让人在那里给你准备了茶点和寿司,你待会
可以在那里面吃一些。”
他这神鬼莫测的身份,想要同桌进食是不可能了,江留月尽自己所能安排了一下,又叮嘱他待会儿
小心。
她的表情是真心的关切,看着之前的事儿就像是过去了一样,权志龙心里却总是说不出的隐约不
安。
他们下了车往里面走,这是一家纯会员制的高级日本创意料理,附带还有温泉酒店的功能,江留月
显然对这里很熟悉,让服务员止步,自己穿越走廊,来到独立的庭院面前。
才走到跟前,门就从里面开了,柳知聿穿着日式浴袍和木屐站在那,看到江留月,就立刻伸出手
来。
江留月将那小巧的包甩给他,柳知聿侧身站稳伸出手臂,让江留月扶着他脱掉鞋子,自己又蹲下将
鞋子放好,这才跟在她身后往里面走。
权志龙这是第一次近距离看到柳知聿,这是一个年轻而且俊美的男人,身材高大,浓眉大眼,高鼻
薄唇,比起之前在梦游廊里看到的投影,更为鲜活且富有真实感。
他们两个人在榻榻米上坐下,旁边的桌子上摆好了餐食,江留月有意无意的抬起手腕遥指了一下走
廊的另外一侧,显然那边是为他准备的小房间。
权志龙自不可能去。
他就站在门口,死盯着他们两个。
江留月瞥了他一眼,轻不可闻的叹气,这声音让柳知聿听到了,他立刻乖巧的半跪着凑过来:“师
姐,别烦心,这事儿他们肯定成不了。”
他伸出宽大的手掌为江留月倒茶,声音里带着近乎虔诚的诚恳:
“我不会让他们欺负你。”
年轻人的确是懂事的,而且正儿八经读过正规大学也确实不一样,江留月稍微聊几句就懂她要什么
了,几乎是立刻就做出选择不说,也没有挟恩图报,甚至就连权志龙那句足以让一般男人暴跳如雷
的语音也不曾向江留月提出一句。
他乖巧过分了。
要不然就是个傻子。
要不然就是,他太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才能利益最大化。
有脑子,有行动力,有魄力,也有超乎常人的忍耐力,江留月接触几次就知道,柳知聿是个能成大
事的人。
她却没有借此示弱或感激涕零。
而是端起还热气腾腾的茶水,轻轻的吹散了茶水的白色雾气。
她隔着雾气对柳知聿笑了一下,带着点狡黠与孩子气:“谁欺负谁还不一定呢。”
在这段关系里,江留月要做绝对的上位者,自然不能因为柳知聿手握主动权的事儿示弱,聪明的小
孩总是会觉得自己应该得到优待,难免期待值要比一般人高上许多,胃口也是喂一分涨十分的。
这个话题就此揭过,柳知聿能有这个态度就可以了,江留月把人约出来,还有别的事儿。
她先和柳知聿吃饭,两个人一边吃饭一边说点有意思的事儿,柳知聿跟她报喜自己的网络指数暴涨
的事儿,又透了点他那边商务的信息,江留月听了一会儿翻了,用筷子直接敲了敲他的碗:
“吃饭,吃饭的时候不许聊工作。”
她的声音又软又甜,带着点娇嗔的意味,一只手托着腮,白色的雾气里,柳知聿只能看到她漂亮的
眼睛和白皙的脸庞,还有如同一捧月色散乱的肌肤。
黑色的羊毛衫紧紧地包裹她的身体,显得她更为瘦削,她的黑发快要融进去,却有着更为明亮的光
泽。
柳知聿咽下去的口水比饭多,他探询的微微用手碰了碰江留月的手,见她没有反对,大着胆子牵着
她的手凑到嘴边亲了一下。
真是纯情啊。
江留月想笑,然后下一秒,柳知聿面前的味增汤就翻了。
明明谁也没动,就是翻了。
她脸上的笑意一下子就收敛了。
她站起来绕到柳知聿那边,然后手往空气里一推,像是将什么狠狠推开一般,随即抽了纸巾为他擦
拭。
肢体接触一多,血气旺盛的年轻人就忍不住了,小麦色的手掌抓着江留月的手腕,呼吸急促的低下
头去亲她。
下一秒,柳知聿像是被什么撞了一下,一下子摔在了地上。
他有些懵,江留月伸手拽他:“不好意思,阿聿,那个汤好像弄我身上了。”
柳知聿赶紧爬起来帮她擦拭,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显然是他的全责,这会儿旖旎的气氛了散了
不少,江留月看着他一会儿说:“没事,别弄了,这衣服都染上汤水了,你去帮我要一套浴衣
吧。”
柳知聿啊了一下,赶紧点头说好。
这个所谓的套房其实是个庭落,柳知聿的脚步声冤屈,江留月则冷淡的瞥向站在旁边呼哧呼哧喘气
的权志龙。
这是气的,不是累的,而且看样子,都快要气死了。
“……这不是哥该做的事情吧。”
江留月问。
权志龙恶狠狠的瞪着她不说话,眼睛里都是红色,手指在身侧攥成拳头,像是受了莫大的屈辱。
他的确是没受过这种屈辱。
胸口剧烈起伏片刻,权志龙猛然一个箭步冲上来,他的手掌掐着江留月的下巴,狠狠的亲了上来。
一个报复意味浓厚,充斥着绝望与愤怒的亲吻。
江留月嘴唇紧抿不让他把舌头顶进去,而且手伸到他的背后,拽着他的头发往外一拽的同时,抬脚
狠狠的踹到了她的膝盖弯。
来不及发出痛呼,权志龙就闷哼着直接摔倒在地上。
奇怪的是,在外人在场的时候,他就连摔倒的声音都没有。
就像是被彻底屏蔽了一般。
柳知聿的身体穿透了他倒在地上的身体,他拿着洗漱包和浴衣:“师姐,东西都准备好了,你要现
在就去洗澡吗?”
“要。”
江留月冷淡的说道:“我觉得自己被弄脏了。”
看得出来她心情不佳,柳知聿很知趣的没有跟过来,江留月来到走廊尽头的汤池,一边走一边脱衣
服,待到走进沐浴的地方,她身上只有打底背心和很薄的防静电的底裙。
她先漱口刷牙,吐掉泡沫的时候盯着镜子里。
权志龙自然是跟过来了,他用一种失魂落魄和茫然的表情看着她。
“你可以去小房间休息的,哥。”
江留月用平静的口吻说阴阳怪气的话。
权志龙大受刺激,终于受不了了的吼了起来:“你到底要干什么啊塔伊!!!”
“……我应该干什么呢,哥?”
江留月擦了擦脸上的水渍,将毛巾直接甩地上,回过头走向权志龙:“你发那种信息给我的男朋
友,你是想害死我?!”
权志龙猛然窒住。
他嗫嚅着看着江留月:“我、我没有……”
“你没有什么!?发那种信息给他,如果他是个坏人,拿这个要挟我,说我出轨了带了绿帽子怎么
办,又或者……他是个根本容不下这些的疯子,因此恨到直接杀了我怎么办?”
江留月步步紧逼,权志龙呼吸都顿住,嘴里一阵阵发苦,他想要辩解:“可、可我是你哥……我、
我又没说别的……”
是啊。
那是她哥。
就算是睡着了,又如何?
江留月怔了一下,然后笑了一下:“真厉害啊,权志龙,这层遮羞布,你现在还能用呢。”
她倏然抬起眼睛看向对方,反问道:“我哪来的哥啊,权志龙?咱俩是有血缘关系呢,还是在一个
户口本上?”
权志龙哑然,他想说话,又不知道要怎么辩解。
他想说,一直都这样的。
虽然他们没有公开过关系,但是,不管是亲脸颊,还是直接搂在怀里,不管是江留月在他背上睡
着,还是他躺在她的大腿上玩手机,又或者甚至是住在同一家酒店,他拍过她睡眼惺忪的样子发在
INS上……
【我是她的哥哥。】
【我们是纯洁无瑕的兄妹情】
这张透明的遮羞布,总是能理直气壮的粉饰太平。
他用这个关系用得过于得心应手,以至于现在才反应过来:他只是个透明的孤魂野鬼,与她早就扯
不上半点关系。
“对不起……塔伊,我、我没想到……是我习惯了……”
权志龙脸涨得通红,但也记得道歉,心中涌出的愧疚和恐惧的情感,陌生的让他感觉到抵触,不由
得呼吸都凌乱起来。
“没关系,我男朋友人很好的,他会原谅你的。”
江留月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又让权志龙猛然抬起头,像是被人抽了一个耳光一般,惊骇又充满耻辱
的看着江留月。
“怎么了。”
江留月却戏谑的看着他笑:“你不是说要当哥哥吗?”
“还是说,你演不下去了,哥哥这个身份,快让你憋得发疯了?”
“那你要当什么?”
江留月伸出手捏他的下巴。
权志龙今天没有化妆,只是浅浅打了个底遮住了他的黑眼圈和倦色,他看起来很没有精气神,像是
一团要散掉的烟雾。
他骨相很美,皮相却模糊斑驳,可塑性很强的同时,留下了大片浅淡的,可以被肆意涂抹的留白。
他惯来会卖惨,这会儿却用有些惊惶的眼神看着她。
“你要当小三吗,权志龙?”
江留月笑。
她卷好的头发这会儿一缕一缕的散落在她的肩头,浴池里雾气弥漫,头发也变得湿漉漉,睫毛上也
凝住水滴。
她的声音好像海妖一样,带着飘忽的诱惑:
“你想跟我偷情吗,权志龙?”
权志龙像是被鞭子狠狠抽了一下,他瞪大眼睛,几乎是立刻倒退一步。
一种强烈的被羞辱、践踏的怒火猛然窜到他的头顶。
他紧紧地抿着唇,看着江留月的表情,察觉到她不像是开玩笑的时候,他只觉得浑身都在火烧火燎
的痛。
他冷笑起来,一个箭步冲上去攥住江留月的手腕:“要偷情是吗?玩刺激是吗?塔伊,你喜欢这种
不伦的把戏是吗?”
“那就来玩好了。”
权志龙的头发上也都是水珠,一滴滴的渗入他的眼睛,他的声音变得沙哑,甚至呼吸里都是潮气:
“我有多会伺候你,你不是很清楚吗,塔伊?”
他宽大的手掌顺着江留月的后背抚摸下去,指尖带着些许轻佻的掠过肌肤,在她耳边低声道:“哥
给你当地下情人,好不好?”
好。
太好了。
江留月想。
这可太好了。
她想笑,于是就真切的笑了。
真是一点都没有变啊。
可憎的,可怜的,可恨的。
拥有无数庞大的触手,耳朵,眼睛,还有双手,总是轻而易举让她溃不成军的,被贪欲和所谓执念
无限膨胀造就的怪物。
如今就算脆弱、迷茫,不堪一击,也是情感中的上位者。
他贪图快乐,贪图情.欲,贪图缠绵,贪图她漂亮年轻的身体,贪图她又瞎又聋的真心。
真的爱她的话。
真的爱她的话。
真好笑。
……真可笑。
她都死了一次又一次,怎么还敢重蹈覆辙,怎么还敢去求证啊。
真是活该。
“哥,你真的知道什么叫做地下情人吗?”她声音都有些飘忽了:“你真的愿意给我做小三?”
“意思是,我爱那个人也可以是吗?他的需求永远在你之上也可以是吗?他的优先级高于你,我会更在乎他,也可以,是吗?”
江留月倒退一步,看着权志龙那张带着茫然的,熟悉的脸。
权志龙下意识的想摇头,但他拿不准江留月的心思,又僵硬的顿住。
他当然是不肯的。
所谓的什么地下情人,什么小三,无非就是他硬生生要挤入江留月人生的手段罢了,她的真心既是
他的,那名分自然也是他的。
什么所谓的男朋友,不过是个X的混蛋罢了。
早晚他的塔伊会认清,这个世界上最爱她的,对她最好的,最厉害的人,只有他权志龙。
可是……
可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嫉妒心。
他当不了哥,也忍不了江留月去喜欢别的人。
他惶然的看着江留月,试图去揣测她的心思,她看起来像是被雨淋透了,看起来冷冰冰的,看着他
的眼睛里,好像一直在下雨。
“太可惜了。”
江留月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说:
“听起来很刺激,可惜我……”
“不是这种践踏别人真心的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