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志龙绷着小脸,显然很不高兴,但他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慢吞吞的拿起定制的小牙刷开始刷牙。
“好了,哥哥,别生气。”
江留月看着那低气压十足的小身板心中油然一种愧疚和欺负小孩的心虚,嗲着嗓子撒娇,可惜这撒
娇缺少了贴贴,若是用手指头去蹭权志龙,又显得有些猥琐,她只能讨好的道歉:“别生气了,哥
哥,哥哥,哥哥,哥哥……”
……怎么越叫越不是那个味儿啊。
江留月自己叫了几声也觉得奇怪,甚至觉得自己有点变态。
她摸了摸鼻子,又干巴巴的说:“真不生气了,待会给你点你最喜欢的蛋糕好吗,我先去换衣服,
你赶紧洗漱啊!”
她飞也似得离开了洗手间,只留下权志龙站在大理石的盥洗台上,看着小巧的迷你镜子里自己的
脸。
一种难以言说的憋闷,让他的胸口变得沉闷。
从自己的视角来看,依然是修长宽大的手掌,如今也只能握着玩具一般的牙刷,对于江留月来说轻
松碰到的盥洗台与地板之间的距离,也高得令人眩晕。
权志龙清理干净了自己之后就站在盥洗台上等待江留月换好衣服来接他,权志龙心里头觉得自己还
在生气。
这气的起因好像真的就是昨天江留月那一声闷笑。
这实在不是什么大事儿,甚至拿出来吵架都会觉得可笑的程度。
江留月诚恳的道歉了,也乖乖的撒娇了,按理说这事儿就应该这样过去了。
可是权志龙却觉得什么东西如鲠在喉,江留月迈着轻快的步子走进来把他捧起来放到琳琅满目的衣
柜面前的时候,若无其事的和他说笑,一只手却在手机上打字的时候,被放置在她今天口袋面前的
针织小花篮里的时候……
隐秘的情绪就像是被一点点打气进去的气球,缓慢却不容置疑的开始膨胀起来。
江留月自己开车去公司,路上稍微有点堵车,她对开车似乎没什么耐心,车开得有些打飘,看的权
志龙心惊肉跳。
“塔伊,慢点开……”
“诶!!!会不会开车啊!”
权志龙想要劝导的话被江留月愤怒的吐槽给噎了回去,她皱着眉不耐烦的用手指头敲打着方向盘,
嘴里一连串的中文话,他听也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于是又一次试图劝阻她:“塔伊,开车的时
候……”
“我又没有违反交通规则!撞上了也是他全责,我这车,他就去赔吧,一赔一个不吱声。”
江留月总算搭理他了,但说的话权志龙是一点都不爱听。
“是赔偿的问题吗?你这样很危险……”
“好好好,知道啦,我会注意的……诶,喂!对,我还二十分钟吧……你吃什么吗,我到楼下给你
带上去。”
江留月一边跟他说话一边随时点开车内的电话接听,熟络的跟电话那头的人聊天。
权志龙在仪表盘的反光那看到她带着点笑意的表情。
有些陌生。
明明他来到2021年也已经有几个月的时间了,但变成迷你版之后,江留月的情绪和行事作风很明显
又有了改变。
她之前还有一些拘谨和伪装,最近是逐渐演都不演了,在他跟前那娇气别扭、飘忽清冷,沉闷疲惫
的江留月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她毛躁易怒,喜怒无常,有口无心的日常。
权志龙当然不懂江留月的改变来自于对他身份的认知改变,在一手培养她出来的兄长前辈,分手分
得惨烈的前男友面前的状态必然是紧绷的,她害怕被他发觉自己过得不好,也害怕自己卸下防备之
后又被伤害,因此总是绷着自己,说什么话做什么表情,都要仔细的考虑过后果。
哪怕权志龙是‘隐形’的也没有用,江留月看到的触碰到的认知到的,永远都是她记忆里权志龙的
样子,十二年的相处积攒下的余威,足以震慑她,钳制她。
眼下情况又不同了。
权志龙没有攻击性,也没有掌控力,就连说话的声音都变小了。
江留月从试探到放松最后到放肆,心态转变丝滑的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临下车的时候,江留月又对着镜子再次固定好口袋上的针织小花篮,为了搭配这个色彩鲜艳的小装
饰品,她今天打扮的格外轻松活泼,两条蓬松的麻花辫上是五彩缤纷的小卡子,白色的娃娃领衬衫
搭配上面绘制有喷漆涂鸦模样的背带牛仔裤,一条背带松开自然垂落,上面佩戴了几枚她后援会的
周边徽章,上身露出大面积的白衬衫斜角,而颜色粉嫩又活泼的小花篮就端正的固定在白衬衫的胸
口袋上。
她跺了跺脚上的板鞋,从后排抽出了一块滑板丢在了公司停车场的地上,然后踩上去试了试滑板的
轮子。
“……你不会想要滑板过去吧。”
权志龙坐在小花篮里被晃得头晕,简直比坐什么海盗船还刺激。
“放心放心,我技术很好的。”
江留月信誓旦旦。
“塔伊,你的滑板还是我教的,你的水平我比你清楚。”
权志龙冷静的声音下是崩溃的心情。
“呃……这几年我又练了,真的,哥,你信我。”
江留月拍了拍胸口,手指安抚的摸了摸权志龙的脑袋瓜,差点不小心将他头顶上迷你的毛线帽给揪
下来。
她并没有说谎,前两年她参加了一个户外综艺,里面请了许多潮流达人,作为时尚元素之一的滑板
成为他们录制期间打发时间的好工具,江留月还跟着学了几个花活呢。
果然,一上板子,权志龙的视线就变得清晰而稳定,江留月的滑板技术显然比开车技术稳定多了,
他的视线豁然开朗,体验从海盗船陡然切换至观光巴士。
权志龙的心情却并不美妙。
他想起江留月跟着他学滑板的时候,那是2012年,权志龙迷上了滑板,请了老师来教,江留月也想学,想跟着报课。
他当然是不肯的,滑板教学难免肢体接触就算了,还很容易受伤,他才不放心呢。
江留月为此很不高兴,两个人吵了几句嘴,她偷摸去找滑板老师上课,结果就是摔得走路都一瘸一
拐,被她哥抓了个正着。
小孩都摔成那样了,权志龙心疼的要命又气得要死,揪起来照着屁股就是啪啪啪好几下,抽得江留
月嗷嗷叫,眼泪鼻涕都一起往外流。
打完了还是权志龙哄,小孩哭着骂他暴君专制骂他坏蛋骂他不是人,她哭得满脸都是眼泪,说话都
是说两个词就抽噎一下,看着可怜又可爱。
权志龙给她擦眼泪擤鼻涕,又把人抱在怀里哄,最后他承诺说想玩的话,等他学会了就来教她,他
亲自教。
得了承诺,江留月破涕为笑,搂着他的脖子把眼泪蹭他身上,她软乎乎的脸蛋埋在他的胸口,还带
着泪痕的脸颊被权志龙亲了又亲。
但他们真的太忙了。
难得见面的时间,要不然就是天气或者时间不合适,要不然就是有更要紧的约会排在前头,有急不
可耐的欲.望亟待解决。
总之,这事儿不了了之了。
权志龙本身肢体协调性就很好,过了没多久他滑板就得心应手,江留月的那块霹雳粉却从此在日本
宿舍落灰,甚至都没带回韩国去。
小孩子就是三分热度。
这是权志龙当时的想法。
如今,他迎着炙热的风,听着江留月怦咚怦咚的心跳和她不自觉随着滑板加速而口中发出的得意洋
洋的“呜呼~”的声音,心里头想的却是,‘原来她真的很喜欢玩滑板。’
并不只是单纯的想要凑热闹,也不是一时兴起,而是她真的感兴趣,而滑板也真的让她得到了快乐
和自由。
那他当时在干什么呢……?
学了一整天的滑板,累的不行,一瘸一拐的忍着疼回到家的时候,江留月也是挺开心的,被他逮到
的瞬间,她的脸上还带着灿烂的笑容。
这孩子应该是有一肚子的话要跟他说,也许还想兴高采烈的跟他分享心得,甚至想要跟他交流一下
经验。
他们本应该抱着滑板一起交流,他应该亲手在她的滑板上画一朵小花,他们可以在凌晨时分跑到公
园去来一场半吊子之间的交流,甭管能滑成什么样,要是怕摔,他大可给她买好点的护腕护膝,再
不济……
他可以扶着她啊。
不让她自己去学,自己去玩,不就是因为怕她受伤,怕她摔倒吗?
现在,没有他扶着,江留月也学会了滑板。
又何止是滑板呢。
江留月将滑板一直滑到了公司大堂,公司的安保人员看到她的出现纷纷问好,江留月对他们点头致
意,然后脚下一踩,将滑板弹起来收好,随手递给了前台工作人员。
这些人权志龙自然是一个都不认识,但他端坐在小花篮里,视线比江留月要矮一截,因此很难看到
对方的长相。
他也懒得抬头,等江留月带他去工作室,今天他们来公司是为了开新专辑的相关会议,江留月说到
时候找个没人的录音室让他进行玩一下最新版的设备。
权志龙已经有好几个月没有碰录音设备了,这会儿着实有些心痒难耐。
就算是迷你版的程度,也有不少仪器是他可以操作的,他也可以动嘴让江留月帮忙操作,毕竟这里
才是他的主场,一想到要进录音室,权志龙就感觉到精神抖擞。
“明月。”
这时候,江留月停下了。
权志龙起初并没有在意,因为他现在对中文还是一知半解,并不能听懂什么。
只是来人挺高的,在江留月胸部这个水平线,他只能看到对方的衣着,甚至连脖颈都看不到。
因为两个人距离挺近的,他的视线几乎被对方的上衣占满。
好眼熟的衣服啊。
权志龙心想。
作为香奈儿全球大使,东亚地区第一缪斯,权志龙的脑子只用了0.1秒就反应过来,诶,这好像是
香奈儿家的外套。
唔,是21年的春夏高级定制呢,这人眼光还行……
权志龙此时还没觉得哪里不对,直到江留月后退了两步,声音也变得些许严厉,他才得以看到对方
衣着的全貌。
一件黑色的粗呢外套,硕大的珍珠珠链作为装饰品挂在上面,内搭是一件白底黑条纹的紧身针织T
恤,下身一条蓝色破洞牛仔裤和一双尖头皮鞋……
……好似曾相识的感觉啊。
权志龙作为一代时尚领军人物,自然是众人争相模仿的对象,哪怕是在演艺圈里,模仿他风格的多
利羊也比比皆是,因此他对这种事儿是有些见怪不怪的。
只是在江留月的公司里碰到了一个多利羊,这多利羊还挡着他们前面,气得江留月语气都陡变,这
事儿多少就带点微妙了。
江留月胸口的这个小花篮装饰品还有个花边用来挡太阳,权志龙艰难的拨开花边,挤出来自己的脑
袋瓜,抬起头去看看来者何人。
嚯。
他还真认识。
毕竟2020年的时候,这个人和江留月频繁成双入对,在韩国热搜挂了好几天,当时韩国人还对江留
月‘叛逃’的事情耿耿于怀,也有一些人大约是想看他的笑话,因此将这俩人的关系说的是天花乱
坠。
权志龙一边想装不在意一边气得气血上涌得将对方扒拉了个底朝天,最后一边跟自己说不过是一起
拍电视剧的关系在炒作,一边气得好几天都睡不好觉。
因此他对这个人的脸和名字都记忆深刻,只是后面江留月和他火速解绑,柳知聿后来者居上,他就
再也没有关注此人,倒是不知道对方竟然多利羊了他一下。
可恶,韩国的媒体在干什么,知道写《Alice移情别恋,在中国陷入火热爱情》,不知道写《Alice
的真爱是GD,原来这些男人都是替身》吗?!
这种类似于‘我最讨厌的人和我撞衫却是丑人多作怪’的情景显然给人带来极大的爽感,权志龙的
嘴角都忍不住翘了起来。
呵。
就算这个没用的家伙曾经传过绯闻又如何?
不过是不入流的模仿他的货色。
没准就是因为模仿他,塔伊才愿意多看他一眼呢。
权志龙这里美滋滋,江留月这里却烦的一批。
她倒是一时半会儿没看出来对方在多利羊权志龙,因为同样的衣服穿在不一样的人身上实在是两种
效果,更不要说香奈儿本就是女装,款式对身材要求极高,卫邛本来也属于清瘦类型的,奈何之前
为了转型强行增肌,这件已经是最大码的外套串在他的身上不但没有贵气可言,反而有点像是放羊
的羊倌。
“你有事儿就说事儿,不然就自己出去找点活儿干……”
江留月凉飕飕的说道:“今年这都快过一半了,老板给你定的KPI还没过三分之一呢,你真不着急啊?”
卫邛孤傲的看了她一眼,用幽怨的口吻说道:“你要是担心我,大可直接说,非要这样话里带刺
吗?”
江留月:“……”
她深吸一口气才没有直接爆粗口。
卫邛堵着她,无非就是为了缠着她要合作,《执灯》的大爆让柳知聿一跃成为新晋顶流,严重威胁
到了卫邛的位置,而且柳知聿之前虽然大多是配角,却有不少出彩的角色可供盘点,同样是靠江留
月起家,他必然要被拿去拉踩一番,尽管现在卫邛还能仗着自己早登顶两年粉丝数量较多占据优
势,但长此以往,可就难说了。
因为轻而易举的能看透对方的野心,江留月才会觉得恶心。
她真的不明白,男人都烂成这样了,怎么还能如此高高在上,用施舍他人的姿态来乞讨。
“我以为你有了柳知聿,就真的不再关心我了,看来不是这样……你还是会在意我的,哪怕是所谓
的KPI,是不是?”
卫邛很轻的叹了口气,似乎觉得自己很有魅力一般对江留月说道:“明月,你也该玩够了,该回来了吧。”
江留月:“……”
她很想说什么,但好像不管说什么,卫邛都有自己独特的理解。
这个人,可真有意思。
当初一起拍摄的时候,他这个人不管什么时候态度都是冷冷淡淡的,看着慢热也不爱说话,人也有
点阴沉。
江留月当时就有点急躁,毕竟那部戏几乎压上了她的大半身家,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因此只能向下
兼容,哄着卫邛把活给干了,生怕出一点差错。
显然她对自己未来的尽心尽力都被解读成了一片痴心,卫邛不知道哪来的自信,从那之后就觉得自
己对他是痴心不悔。
江留月还以为柳知聿的出现能让这人意识到所谓的痴心和互动都不过是为了商业服务,他们就是工
业糖精,没料到此人还能如此坚持不懈。
她正要开嘲讽,却没料到她的沉默被解读成了另外一个意思。
卫邛出人意料的开口了:
“我知道,你从来也没喜欢过我。”
什么?!
江留月精神大振:这人精神终于正常了?
谁料下一秒,卫邛的话却让她眼前一黑。
“但我还是会比柳知聿,更像是那个人,对吗?”
……什么?
什么?!?!!!
像什么!?!
江留月不解,江留月震撼,江留月打量,江留月顿悟,江留月大惊失色。
什么东西啊你!!!!
你那里像了啊!!!!!!
是谁给了你这种底气说这种荒谬的话啊!!!
她几乎是下意识的就捂住了自己胸口的小花篮,就算知道权志龙听不懂中文,她也要捂住权志龙的
耳朵和眼睛。
让权志龙知道了还得了!!!!
指缝里痒痒的,是权志龙被猛然捂上来的手给吓到,然后奋力开始挣扎,用脑袋瓜在试图顶开她的
手指。
江留月不好做得太明显,只能绷紧手指头。
然而权志龙的脑袋瓜比她想的更坚决,他甚至不管自己用棉签小心翼翼整理出来的发型,两只手攥
着小花篮的边缘,使出吃奶的劲儿用力将自己的脑袋拱出了江留月的指缝。
“塔伊!!你干嘛!!!”
权志龙抬头侧身,努力的对着江留月生气的哇哇叫。
江留月不动声色,抬手再捂。
“明月,你不舒服?”
卫邛见她一直在捂胸口,还以为她病了,伸手就来扶她,身体一下子靠得很近,他关切的声音听起
来非常嘈杂:
“是我不好,提你的伤心事了。”
“滚啊!!!!”
权志龙顿时就炸毛了,他哪怕知道对方听不见也看不到,也扯着嗓子大喊‘gaojiao’,什么东西
竟然敢直接伸手碰他的塔伊!!!
“干什么呢你!!!”
关键时刻,神兵天降。
身高足有一米八二还要脚蹬马靴的朋克靓女闪亮登场,吉如心百米冲刺的从走廊那头跑过来,一把
将卫邛从江留月身上撕下来撇到一边,然后将人往自己的身后一扯,气势汹汹的看向卫邛:“男女
授受不亲,你不知道吗?!”
吉如心脾气火爆是出了名的,再加上她不是艺人不受资源控制,能力出众自带超硬底气,拳头超硬
还戴着好几个克罗心戒指,卫邛自知讨不到好,嘟囔了几句就只能看着吉如心揽着江留月的肩膀扬
长而去。
“多亏你了。”
江留月松了口气,一边和吉如心说话一边小心翼翼的用手指看似不经意实则很努力的摸一摸权志龙
还在炸毛的头顶。
莫名其妙被捂住又莫名其妙被安抚,权志龙烦躁的要命,对着她龇牙又躲不掉手指头的蹂躏,最后气的一屁股钻进小花篮,还把花边给自己盖上。
江留月见他生气,反而松了口气,刚好可以趁机和吉如心吐槽一下卫邛,她却不知道这样陡然不搭
理权志龙,更是激怒了等待‘哄人’的权志龙。
权志龙噌的又掀开那个花边,冒出乱七八糟的炸毛脑袋怒瞪江留月:怎么就这样算了?!她怎么敢
就这样算了!?
江留月毫无察觉,她正在感恩吉如心。
吉如心搂着她笑嘻嘻的往工作室走,怀里搂着那么个大美人,心情好得很,于是话赶话的逗了一下
江留月:“哎呀,这种大恩大德,你不如以身相许吧。”
江留月被逗得咯咯直笑,她的辫子垂落在胸口,毛茸茸的发丝有些炸毛的蹭着吉如心的手臂,那么
个如花似玉的,吉如心一下子没忍住:“那让我香一个吧,小美人。”
她一边说一边在江留月的脸颊上啾的亲了一下。
江留月被亲得歪了一下脑袋,倒也没躲开,这种程度的亲昵是她可以接受的,她本来也是个很喜欢
肢体接触的人。
但显然,权志龙很不喜欢。
他趴在小花篮上看着这一切,只觉得自己的天都塌了。
“你、你不是女的吗……?”
他呆呆地问吉如心。
过了一秒,他才意识到对方听不到,于是急切的,用破音的嗓子去质问江留月:“你不是说她是个女的吗!?!塔伊!!!!”
“……啊……女的呀,女的怎么了。”
江留月下意识的用韩语回答。
“啊?”
吉如心没听懂,迷茫的看过来。
江留月赶紧打哈哈,并同时假装固定胸针,将权志龙往小花篮里塞。
权志龙被捏的快要变形,人也酸的快要变形,一边对抗她的手指头一边努力挣扎,气得眼泪都要出
来了:
“塔、啊……塔伊……你、你这坏丫头!!!!”
你怎么女的都不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