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个时候会有什么反应?反正不会太平静,愤怒没有缓冲,就会借着冲动变成可怕的后果。
一个情绪失控的女艺人就算占领道德高地,也难免会漏出狼狈的丑态。
她应该也不会有勇气主动联系东永裴,按照东永裴的性格,大约也和网民同一个时间段知道此事儿。
她不会被如此妥帖的对待,不会被哥哥嫂嫂接回家,吃热乎的饭菜,洗舒服的澡,还有睡前故事可以听。
“因为你,我现在已经很幸福了。”
江留月伸出手摸摸哥哥的脸,她凑上去啾了他一下:
“不要对自己那么严格嘛,哥哥。”
权志龙听了这话也有些闷闷不乐,于是江留月又多啾了几下,直到她哥的眉眼有了松动融雪的迹象。
当然了,这是在别人家里,她至多也就给她哥啾啾脸,多一点儿的雷池都不可能给她哥过界。
权志龙之前车上也确实在逗她,见她似乎状态还不错,心里稍微松了点,又聊了会儿这些天要怎么处理舆论和这些听闻她总算‘回归’消息之后已经开始疯狂发信息打电话试探能否‘再续前缘’的那些旧友们。
江留月掰着手指头盘算自己的行程,心情竟然雀跃起来,她现在可是十足的受害者,心情破碎崩溃成这样,见见以前的朋友们汲取一些温暖可是情有可原,借由这次的契机,以后和朋友们在日本巡演期间见面甚至邀请他们来看演唱会,都成了顺理成章的事儿。
想想柳天赐的结婚竟然带来了那么多的好事儿,江留月的心气都顺了,她开始得寸进尺的安排权志龙的行程:来都来了,首尔那么多制作人和顶级工作室别浪费啊,帮她调一下日本巡演的衔接音乐这种小事儿应该手到擒来吧。
“你的意思是,你去度假,我给你打工?”
权志龙越听自己的行程越不对劲儿,怀里热乎乎的小孩好像一下子变成了冷冰冰的资本家。
“哎呀哥哥,你有两个自己啊,你们可以分工合作呀。”
江留月厚着脸皮又啾了她哥两下:
“这点小事儿还能难得住你嘛哥哥。”
“我觉得你的想法肯定比现在的你更新潮更好玩,要不然你们做两个版本让我挑挑,让我看看哥你这三年的差距和成长……”
她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搂着她哥的脖子娇滴滴的疯狂吹捧:
“好不好嘛,哥哥,求你了哥哥,你最厉害了志龙哥,谁是眼睛一眨就出来名曲的天才制作人哇,是我们志龙哥!”
这迷魂汤一碗接着一碗灌,灌得太厉害了,她哥反而清醒了。
权志龙用手捏着她的脸蛋硬是阻止住她又要凑上来啾啾的献媚,仔细观察她的表情之后,发现这孩子的眼睛里没有对原生家庭的悲伤,只有对日本巡演出神级现场的渴望。
他终于发现,江留月好像真的对2021……啊不好意思,是2022年的自己,没有什么特别高的要求,包容心高到吓人。
原因也挺简单的,因为她面对此时的自己时间更久,2022年的这位基本就存在于手机里,实打实的接触中只有短短两次,一次匆忙的‘亲密接触’,一次病得意识模糊,她的注意力其实都集中在自己身上——一个无时不刻都能出现,陪伴着她的权志龙,显然比一个忙碌又几乎见不上面的权志龙更有吸引力。
权志龙挑了下眉,拍着怀里已经逐渐呼吸均匀的人,忽然对此时的自己发现这件事儿的表情和反应产生了莫名的期待。
一觉睡醒,江留月满血复活,她还去帮闵孝琳做了早餐,又拍了照片发到自己的社媒上,闵孝琳和东永裴还有太烷虽然没有出镜,但餐桌上的婴儿辅食和三人份的餐具也已经变相说明了她身在何地。
昨天已经震了又震的热搜榜再次迎来新一轮血洗,大过年的大家纷纷开始追忆往昔,放假正是闲的没事儿干的时候,江留月的老粉们趁机把《无相》吸引来的新粉们往原来的‘Alice’坑里拉,原来因为她的‘叛逃’而心碎埋葬自己的YG粉家族粉CP粉也终于提前迎来了自己的惊蛰,纷纷从千年老坟里开始诈尸产粮。
江留月对自己的媒体指数表示很满意,凡事过犹不及,与其详尽说明,不如让网友们靠脑补先上上强度。
吃了饭,东永裴带孩子,她和闵孝琳一起去商场购物,不少昔日朋友已经开始透过东永裴尝试联系她,江留月也大方透露了自己的韩国新号码,闲暇时间手指头都要磨出火星子,根本没有时间去管自己的男朋友。
就像是权志龙说的那样,权达美一直到2月4日才顺利产下了一名男婴,只是她产程拉得太久,人很疲惫,所以并没有立刻可以见客。
江留月买了产妇恢复身体用的高级美容套组与韩国那边会送新生儿的礼盒,大约是觉得这样不够,她又去布料市场买了布,打算给权达美的孩子也做一套百家被。
虽然这个被子的布料就不能像是给太烷那样的真的是她想办法收来,江留月也精心挑选了漂亮可爱的花样和柔软的纯棉布料,准备挑灯夜战。
她在东永裴家住两个夜晚就离开了,她爆了那么大的新闻,现在狗仔们正在疯狂围堵她,她也只能跑到自己的公寓里去住,免得打扰东永裴夫妇的正常生活。
好在她哥此时算个大型作弊器,江留月在自己的公寓里收拾了点东西就挂在作弊器身上,转移到了权志龙在汉南洞的别墅里。
实在也不是她要同居,而是因为她人在首尔,却只和2024年的权志龙在一起这事儿让虽然只年轻两岁却幼稚一百倍的某人感到无法接受,就差没有一哭二闹三上吊了,磨了她整整两三天,搞得她的手机都要被他过度的倾诉欲给轰炸没了,江留月不胜其烦,最终还是败给了她哥,老老实实的拎包入住了。
权志龙这两天也是别墅医院两头跑,权达美的丈夫虽是演员,却没有什么工作和名气,在家庭结构上,是有一些‘入赘’的意味的,因此孩子降生之后,总有一些微妙的氛围与些许琐事需要处理。
权家父母里,权父不爱管事儿,总喜欢说些假大空的话打太极,权母强势精明,很喜欢对晚辈进行强行约束——江留月其实经常觉得,她哥那过分的掌控欲与强权,是有点儿血脉传承的意思。
不过她和权家父母之间并没有儿媳妇和婆媳之间的微妙关系,这主要原因还是权志龙掌握了权家的经济基础,他们两个人确认关系的时候,已经完成了经济独立和反哺。
江留月的性格在长辈看来也乖巧柔顺,为了权志龙的事业没少牺牲自己,权志龙又喜欢她喜欢得像是被下了降头一样,因此江留月和权家父母并没有什么明面上的冲突,当然,他们之间的关系也并不亲密。
对于权家父母来说,江留月很好,但和自己的儿子比,又不值一提,江留月也能从并不多的相处中感觉得到,权家父母的照顾是口头远远多余实际行动的那种,她和权志龙有了矛盾,权家父母也只会口头对她说‘哎呀,是志龙不好’,实则并不会多去斥责权志龙什么,更遑论要求他改变了。
他们对自己的儿子的要求随着权志龙的能力高涨而随之降低,在她的身上却恰好相反,江留月偶尔也能感觉到权家父母微妙的欲言又止背后隐藏的不满。
这种并不会说出口的‘不满’就像是被褥底下的豌豆,她要足够敏感才能被折磨得痛不欲生,还要层层揭开伪装,才能真的看到豌豆的存在。
老实说,江留月是不太想去见他们的,但怎么说……丑媳妇总要见公婆,她躲是躲不掉的。
“没关系的,爸爸妈妈不会说什么的,不想见的话,我们就不要见好了。”
权志龙安慰她。
嗯。
并没有用。
因为这是被偏爱的儿子才能说的话,因为爱她才说的话,如果当真的话,那就是她的不懂事了。
这对父母对儿子失去的控制,会从儿媳妇身上找补回来,江留月对此只有一个处理方式,那就是……
绝对不结婚。
只当女朋友。
如果有必要的话,女朋友也是可以不当的。
当然这话不能说给她哥听,不然她哥真得当场急眼。
“能不能不要跟伯父伯母说我们和好了?”江留月斟酌了一下语气:“怎么说之前……多少也会对我有点意见吧。”
听到这话,权志龙愣了一下。
江留月也愣了一下:“你不会已经说了吧?”
权志龙赶紧摇头:“我没有,我没有说!”
江留月都有点不敢信了:“真没说?你可别骗我。”
权志龙有点受伤,他先嘟囔了一句‘怎么不相信我’,然后顿了顿说:“姐姐结婚之后,他们忙着帮姐姐备孕,然后照顾姐姐的孕期,我们的沟通没有那么多,而且……我也不太会跟他们讲这些。”
是哦。
江留月猛然反应过来,权志龙和自己的父母可不是那种无话不说的关系。
他和父母之间有时候真的很像是上下级,原本是管理者和优秀员工,后来变成投资人和绩优股,最后变成超级公司和他分红的股东们。
权志龙很少跟她谈论家庭,只是很偶尔的一次,大概是在家里翻相册,他在自己幼年期的照片停留很久,说那个时候是最幸福的时候,父母很爱他。
“那你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幸福了?”
江留月好奇的问。
“……从发现我有很多很多天赋开始。”
权志龙脱口而出,然后,他顿了一下,补充道:“当然了,这是值得感恩的事情。”
一种低落和隐忍的情绪在他停顿的瞬间飞速的消失了,变成他那双浅色的眸子里一抹很淡的暗色。
他说自己小时候不怎么哭,开始上兴趣班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就总是哭。
学芭蕾的时候穿裙子觉得很害羞所以一直哭,抗拒的不想去结果挨了打所以哭了,去演技训练班的时候因为无法掌控哭笑而被责骂过,在去参加节目的时候也因为太累感到过片刻的痛苦。
只是这些痛苦太微不足道了,比起他走向闪闪发光的舞台之后获得的一切来说,比起豌豆还要微不足道。
权志龙很快略过了这个话题,他没有骨头一样靠在江留月的肩膀上,江留月因为他的亲近稍微僵硬了片刻又放松了自己。
她正在整理已经裁剪好的布料,年长的那位正在发挥自己在色彩上的优势,帮她将布料排列的更加和谐。
瘫在她肩膀上那位,可能觉得自己这样摆烂不好,也撑着身子开始帮忙整理布料,然后好奇的问这是什么。
江留月于是跟他讲百家被的来源和自己的想法,这种充满了心意的东西,总是打动人心的。
昂贵的礼物要有,真心的祝福也要有,毕竟是权志龙第一个血脉相连的后辈,江留月也开始忍不住期待起来,问他小外甥是个什么样的小孩,在2024年的时候有没有什么惊人的天赋之类的。
她哥就笑了笑,说是个挺好玩的小孩,至于天赋就别管了,人生在世,总不能都奔着成为权志龙来。
江留月开始穿针引线,两个人聊着天像是话家常,年轻的那个插不进话,急得开始胡言乱语,最后气鼓鼓的给她压着布条缝边,一直在碎碎念不要扎到他。
江留月实在是听得烦死了,真的就给他来了一下,针尖很轻的点了一下,她哥在那叫得像是一只快要被打死的哈士奇。
这时候年长者的成熟稳重俨然成为对照组,不仅可靠,还很贤惠的帮她分担工作量,头发扎了个小揪揪,半跪坐着细细的缝上匀称的针脚。
江留月缝累了就凑过去趴在他的大腿上,脸往他的肚子上拱,含糊不清的说:“妈妈,我想要个小口袋装水煮蛋。”
“那是什么?”
江留月掏出手机点进去短视频给她哥看,权志龙眯着眼睛去看,原来是一个小女孩天天吃水煮蛋,她妈妈给她缝了个小口袋专门装鸡蛋,评论区里的孩子们就一个个找妈妈撒娇要同款。
“你又不怎么喜欢水煮蛋。”
权志龙垂下眼睛,将手里的针线梳理整齐。
“我想要小口袋,妈妈。”
江留月在他大腿上打滚。
她哥叹了口气,开始扒拉碎布头。
为了缝这个百家被,江留月把客厅的茶几给拖开了,在地上铺了个很厚实的地毯,这会儿三个人都在地毯上,她休息了一会儿不累了也不想干活,就开始满地毯蛄蛹,滚来滚去的头上沾了好多碎碎的线头和毛。
贤惠的妈妈在做小口袋,不贤惠的那个薅她头发上的毛和线头,她滚过来,就被抓着揪两下,滚过去又沾上,如此反复几次,不贤惠那个被气走了。
江留月又蛄蛹到边缘,扯着裤腿不给走,可怜巴巴的说自己饿了。
“饿死你。”
年轻就是气性大,把手机直接砸她身上。
江留月翻了个身,拿着她哥的手机开始点外卖。
吃完了饭,权志龙还是没消气,甚至不愿意和他们共处一室,气鼓鼓的走了。
晚上江留月去洗漱,出来的时候看见她哥正在拿着个吸尘器到处吸,像是要把地板都给铲掉一样的气势让她驻足观看了好一会儿。
感知到她的目光,她哥吸得更来气了,差点把她放在地上的那几个购物袋都给吸变形。
江留月赶紧去抢救自己的礼物,发现旁边还摆了几个别的,大约是权志龙买回来的,和她的礼物并排放在一起。
江留月翻了一下,发现里面都是奢侈品,嗯,怎么说呢,就是分量足够,也能感觉到是用心的,就是……不太实用。
“怎么了,我选得不好吗?”
大约是觉得她表情不是很高,权志龙忽然变得有些紧张。
“没有,很好啊,本来大家送礼的风格都不一样的。”
江留月说。
这个回答显然让权志龙不满意,但他也没说什么,只是闷着头用吸尘器继续摧残木地板,好一会儿,才说:
“那能怎么办,我只能问问朋友们送什么……你、你又不在旁边……我也没人商量……只能看着买了……”
“以前就是你更会这些,大家都喜欢你买的礼物多一些,我送的礼物总是出现在展示架上,你送的礼物大家都会经常用,你送得就是让人会觉得幸福。”
他又不说话了。
散乱的彩色的头发遮住了权志龙大半张脸,吸尘器还在嗡嗡嗡作响,他好一会儿,很轻的洗了一下鼻子。
江留月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好一会儿才意识到,她哥在哭。
她觉得有点慌乱,又觉得有点荒谬。
好端端的,为什么忽然开始抹眼泪了?
“你怎么啦,哥哥,你怎么啦。”
她凑上去,从她哥手里先拿走了吸尘器关了放在一边,又用手拨开他的头发,小鼻头蹭蹭哥哥的脸,像是一只不知道怎么办只能团团转的小狗,小爪爪扒拉扒拉哥哥的胸口,把她哥的心都挠得乱七八糟的,又痛又闷。
她哥哭得鼻头都红了,眼泪珠子凉凉的一颗一颗的顺着鼻子往下滑。
江留月没招了,她眨巴着大眼睛看她哥。
三十好几的人了,怎么忽然之间情绪就来了?这就哭了?为啥啊?
她是真不明白。
好在她哥哭了一会儿,也觉得不好意思的抹抹脸,用鼻音浓重的声音说道:“你……你不在的时候,都没人管我,我真的不会搞这种东西。”
他摆弄着那些给孩子买的玩具和衣服,将袋子都提起来放在柜子上,又粗鲁的用袖子呼噜了一把自己的脸。
他难得窘迫得厉害,却还是忍不住小声说:
“你不在的时候,我一点都不幸福,塔伊。”
他攥着江留月的手,把她往怀里拉,像是一只大型犬一样呜咽着蹭她:
“我总是想着……你要是在就好了……”
“这种时候,你要是在就好了,塔伊。”
“把幸福的礼物送出去的时候,我也会觉得幸福吧。”
权志龙靠在江留月的怀里平复了一会儿情绪,他忍不住侧头去吻她,江留月怔了一下,还是乖乖的让他亲了。
她的嘴唇里有和他平时刷的那个牙膏的味道,带来一种诡异的酥麻。
“塔伊……”
权志龙喃喃的叫着,手忍不住探入她的上衣下摆。
然后他就被揪了耳朵。
“亲可以,摸就过分了。”
江留月郎心似铁:
“你不要以为哭两下我就会心疼你,你今天还是要自己睡的。”
坏消息:他要自己睡。
好消息:那个也要自己睡。
权志龙生怕对方半夜偷偷耍诈溜出去,于是试图把对方的手和自己的手绑在一起。
“……你有病吧。”
对方骂了一句,又西八了一声。
嗯,骂来骂去都是自己,怎么都吃亏啊。
俩人都生怕对方偷家,竟然僵持住了。
江留月倒是美滋滋去睡觉去了,留他们两个人在这大眼瞪小眼。
长夜漫漫,两个人真没招了,其中一个默默地掏出了今天攒的碎布头,开始给自己的乖宝宝缝一个水煮蛋的小口袋。
尽管江留月真的不喜欢吃水煮蛋,她要吃煎的荷包蛋,溏心那种。
“整天玩这种不要脸的把戏。”
权志龙狠狠唾弃:“塔伊又不在,你在这演给谁看。”
他骂了一会儿,磨了磨牙,忽然伸出手,扯走了一块碎布头。
“这块好看,这块归我了。”
权志龙很会做针线活,手指头比江留月灵巧多了,练习生的时候衣服经常不合身或不好看,如何低成本改造出潮流男孩是权志龙当时的命题作文。
这孩子抱着自己最喜欢的小猫包的残骸哭天抢地的时候,是他被吵得受不了了,翻出针线给她补上的。
她脑袋太小棒球帽总是掉的事后,也是他挑了个金属扣子补了个防风绳的位置。
他还给她缝过内衣带子,小孩脸蛋爆红,怒斥他大可不必如此节俭,他比了个手势说这样大小刚刚好,江留月骂他变态的嗓子几乎破音。
天地良心。
权志龙想,他只是无意中瞥到了她T恤肩膀滑落的肩带在布料下微微皱起的一条棱罢了。
他那时候脑子里都没有什么旖旎的想法,只觉得要给她改一下,不然她蹦蹦跳跳的肯定很不舒服。
权志龙缝好了最后一针,两个人互看两生厌,各自找了个客房进去睡觉。
他俩熬了个大半夜,这个房间里先起来的人成了江留月。
她打着哈欠给两只小猫开罐头,zoa却在旁边玩起了舞狮,不知道在庆祝什么的左摇右晃。
江留月凑过去一看,柜子上放着两个可以斜挎的小口袋,彩色的布片拼凑在一起,是个巴掌大的美丽小废物,长长的绳子上缀着流苏,正是这个引起了zoa的庆祝仪式。
“这不是做的很好吗,我们妈妈真是心灵手巧。”
江留月拿起来左右各自斜挎一个,哼着小曲去冰箱里拿鸡蛋了。
颤抖吧,鸡蛋们,你们即将告别冰箱,走向秀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