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面危险:独立面对墓风小队。死亡几率:百分之八十二,成功几率:百分之二十七,易触发隐藏危机,影响后续生还几率。】
为什么就数据统计来看,墓风小队比禁闭还难打?
难道正待结算中的能量块尾款真有这么大的魅力,能让禁闭都对他手下留情?
线束很快做出了决定:“去援助领袖。”
如果阿沌在这里,这也是他会做出的选择。
线束不知道其他宇宙的情况怎么样,但阿沌已经是汽车人了,霸天虎心狠手辣,汽车人能与霸天虎斗争至今,擎天柱在其中发挥了绝对的指挥和领导作用。
如果想让人类、地球还有明天的话,他必须去援助领袖,擎天柱不能落在禁闭的手里,被他当做交易物,上交给那个不知道什么名字的造物主。
线束重新变形成卡车载具形态,沿着坑坑洼洼的公路向前驶去。
数年前,另一台卡车同样穿过层层的阻碍,想要去往城市的另一端,去目睹,去尝试挽救什么。
如今他们的心境截然不同。
线束正等待着这件事的发生。
他更新了天尊协议,去除掉了冗杂数据,审阅了【观火者地图】、【神视之镜】、【三重面具】、以及最重要的【合体之秘】数遍,确保一旦禁闭动了杀心,他有逃离的退路。
——选择调高同化率,这是线束不得已而为之的计划。
只有同化率上涨,线束才能够在阿沌的系统里使用天尊协议,让它成为反击的利器。
在他扫过【神视之镜】时,被压下的协议趁着链接暂时开放,一下子就将数排小字送到了线束的眼前。
【不是,你要是选择同化阿沌,能不能干的干净利落点?百分之九十九就到了,你差那百分之一?】
【就这临门一脚,你就能擢升自己的精神本质了,新手大礼包摆在你眼前,你费个力,点击一下能死啊?】
“能。”线束回答的言简意赅,“阿沌会死。”
【他已经算是死了。】
“还没有。”线束朝星辰之海内窥了一眼,从数以亿计的星星之中,他一眼就能认出那颗属于阿沌的星星,它明亮,浑圆,平静的转动着,里面的自我意识已经微不可察了,比他被宇宙大帝压制之时还要微弱,就像一个泡泡,轻轻一碰就会碎掉。
【已经消化掉的部分是吐不出来的,你还吊着他的命有什么用?】神视有点急了,【你他渣的真是个好人,吃一半还放生一半,我** *** ****】
剩下的部分线束做了消音处理,等到他有空的时候会给神视解释的,现在只能单方面将协议压了下去,重新检视了一遍,确保万无一失之时...
他已临近战场。
远远的,他就看到了禁闭的飞船。
巨大的骑士巡洋舰遮天蔽日,经历过各式各样的改装,它的形状已经变得狰狞,犹如一张朝天张开的巨口,跟随着禁闭的脚步,一点点掠过受战火摧折的焦黑大地。
禁闭站定在倒下的汽车人领袖前。
他俯下身,从视角和精神上,他都在俯视着汽车人领袖,这可悲又强大,坚韧又无知的领导者,他对人类的忠诚注定了他的败局,当他把自己的命运牵连在另一个陌生种族的一念之差,祈祷他们回馈给同样的信任与友善之时——他就要蒙受背叛了。
“效忠的本质就是,你所效忠的,注定会背叛你。”禁闭沉声道。
巡洋舰在他们的头顶上空卷起灰尘,宛如一场遮天蔽日的灰色沙暴。
尘土飞扬,遮蔽了线束的视线,他不得不转换成赛博坦人的形态,徒步向前,正好听到了禁闭的最后几句话:
“你以为你是被生出来的吗?”
“不,你是被造物主创造出来的。而现在,我们的造主要召我们回去了。”
线束感到有些疑惑。
这个世界的赛博坦人不知道自己的诞生源自何处吗?
禁闭口中的造物主是谁?
线束虽心有疑问,但他却并没有问出口,此刻与雇佣兵的距离已经非常接近了,眼前这幕图景亦已出现在他的面前——汽车人的领袖无力倚靠在一辆破烂的轿车上,他的胸口被导弹撕开了一个大洞,浑身上下都是豁开的伤口,禁闭则站在擎天柱之前,巡洋舰还在卷起狂风,在四周无边的绿色旷野之中,在这颗陌生的碳基星球上,他们每个人看起来都孤立无援。
“禁闭。”
在巡洋舰向下投放巨网之前,线束终于开口。
这一秒间,他也感觉到了自己的火种开始猛烈跳动,这是属于阿沌的本能,那么多的死亡里面,阿沌被禁闭杀死了几百上千次,没有一个人在见到自己的刽子手之时,能保持绝对的沉着冷静。
禁闭缓慢的回过了头。
这个世界的赛博坦人更像是武器,一件繁琐的,无情的杀戮机器,他们的宇宙更绝望,因此也向外挥洒了更多的血腥和暴力,从那双光镜里,线束没看到什么所谓‘谈和的希望’,而从禁闭眼底看到的他自己,那么渺小,脆弱。
禁闭看到了一个全然陌生的赛博坦人。
在呼啸的狂风与飞舞的灰烬之中,这个赛博坦人一动也不动的站在原地,灰蓝色的涂装覆盖了他的全身装甲,发光带在纹路之下交织,他看上去像是个很默默的角色,一个无名小卒,放在哪里都不显得突兀的背景板。
但是当他抬起头,那双护目镜下的蓝色眼睛也一样注视而来时——你觉得这是一个会很令人感兴趣的家伙的。
对于另一些人来说,他眼底的东西就像是星星一样熠熠生辉,这正是他们想要摧折的角色。
线束没有把派别标志也一比一还原,他的胸甲前空无一物,不过对于禁闭来说,汽车人霸天虎还是中立者都没什么区别,没让他即刻开枪打爆对方头雕的原因只有一个:
对方的声音很有特点。
他感到了几分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