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好李承运,所有账号都交给我。”
当天晚上,沧澜官微发布声明,只说了三件事——
第一,沧澜对所有合作方秉持专业态度,CP营销是双方协商后的正常宣传行为;第二,近期网络上出现大量针对沧澜及旗下艺人的不实信息,经查部分内容系有组织的恶意攻击;第三,沧澜已委托律所完成取证,将对相关侵权主体依法追究责任,包括但不限于名誉权侵害和商业诋毁。
沧澜也没有点名,但又说“有组织的恶意攻击”和“商业诋毁”,长着眼睛都知道是胜利金。
紧接着,几个营销号放出了大量带证据的爆料,指出天野在剧组期间,频繁参与花金的酒局和宴会,次次都夜不归宿,有酒店的监控和清扫时间为证,还有剧组的签到和请假记录。
胜利金措手不及,还以为自己在打一场舆论战,更积极地催着粉丝在网上骂战。
沧澜却在打一场商业战。
听说花满在私人场合表态了,不知道具体说了什么,但聊起君如海的语气很是熟稔。
见风使舵是商业场的基本素养,几个原本在观望的品牌方迅速切割。
天野又掉了两个大代言,这次是直接解约。
几乎同时,沧澜的律师函已经邮到了胜利金的前台,直接被送进法务部。
沧澜的邮件里还附带了大量的证据,包括何许因事件的相关证据,以及天野在剧组期间的外出记录。
也许证据链不是那么完整,打官司不一定能赢,但舆论和法律不一样。
谁看了这些东西,都会结合正在发酵的黑料,恍然大悟——
原来天野是一个下药□□同性、对本职工作放任自如、长期靠出卖身体换取资源、在工作场合肆意霸凌他人、自己却被金主当作陪酒小哥的,如此廉价又恶毒的性罪犯。
这些东西如果被公开审判,天野的名誉受损是小事,胜利金的商务合作可能会全线崩盘。
花金主动给君如海打来电话。
没人知道他们具体说了什么,但赵加菲很快打给吴天,让李承运发一张无配字的风景图,一定要明亮。
花金最终选择了切割天野。
胜利金毫无预兆地发了新声明:我司与牧天成先生的合约将于近日到期,双方经友好协商决定不再续约。感谢牧天成先生此前的贡献,祝他未来发展顺利。
天野被彻底放弃了,但这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天野以前注册的本名账号派上了用场,上传了第一条视频。
他看着镜头,说:“大家好,我是牧天成。谢谢所有支持过我的人,是非公道自在人心,我会好好生活。”
视频很短,仅有二十秒。
他没有提花金,没有提胜利金,没有提沧澜,没有提天野这个艺名,也没有澄清任何事。
评论区说什么的都有,但他没有回复任何一条。
吴天坐在酒店房间的桌前,把视频看了两遍。
天野出局了,花金认输了。
但这件事还没完。
隔天上午,吴天被叫到君如海办公室。
君如海靠在椅背上,表情很冷淡,连吴天进来都没有抬头。
“坐吧。”
吴天战战兢兢地坐下。
“花金像个疯狗一样报复我,我谈好的渠道没了。”君如海皮笑肉不笑,把文件合上,“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吴天讨好地笑笑:“啊,那我们要找新的海外发行渠道了。”
“是啊,我要花更多时间、更多钱、更多精力,一家一家去联系不认识的老外。”君如海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让吴天心颤。
“虽然花满认识一些海外影视投资的人,可以牵线,但牵线之后,还要慢慢谈,要耗费很多时间。虽然花金这个人不行,但东西能用,现在呢?”
君如海一字一顿地问:“你踏马炒个CP,怎么能搞成这样?”
吴天不敢说话。
“票房起来了,数据也好看,但代价是我又要重新铺路了。”君如海像蛇一样冲她吐信子,“这笔账怎么算?”
吴天心想我有什么办法,实在不行你炒了我吧,但嘴上却乖乖地说:“我可以弥补,您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事,我一定做好。”
“倒是有,但你没那个本事。”君如海阴阳怪气地嘲讽道,“你认识海外发行的人吗?你能谈分账比例吗?你能搞定院线排片吗?”
吴天缩缩脖子。
“花满。”君如海站起来,走到窗前,“下周花满有个私人宴会,邀请了华锦资本的几个合作伙伴,还有一些海外发行商,你跟我一起去。”
吴天咬紧牙关。
“花满喜欢聪明人,也喜欢会说话的人。你把她陪好,让她帮帮忙。”君如海转过身,背着阳光,看不清表情,“你们都是女人,应该很有共同语言吧。”
吴天心想有个屁共同语言,却只能忙不迭点头:“好,我肯定陪好。”
花满喜欢年轻小男孩,不喜欢女人,顶多就是陪她喝喝酒吧,她想。
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