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身形不稳，吐出一口鲜血，幻化成明阳的明心立刻上前想要接住清旭。但清旭猛地一把将她推开，从地上捡起一颗枯枝插入自己的胸口。

明心没有料到这样的结果，更是在清旭将枯枝扎向自己的胸口时忘记了这只是个梦境，急忙上前将清旭抱在怀中，看到清旭的身形幻化成一道影子消失后才想起这是清旭的梦。

清旭的身影消失后，梦也就结束了。

明心睁开眼的时候看到枕在自己膝上的清旭瞪大了双眼，大口呼气，真的被吓到了。

清旭惊醒之后猛地抬起头，看到了明心身旁正在燃烧的香，他望着那根香，神情委屈，转头看向明心的时候，极力忍着眼泪，但声音还是忍不住的哽咽委屈：“是姐姐进入到我的梦里，将梦里的姐姐幻化成掌门的样子，对吗？”

此事明心本就不占理，况且在那梦中，清旭用枯枝扎向自己胸口的场景还在眼前浮现，她心中愧疚，点了点头说是。

清旭双眼的泪马上就要流下来了，但他立刻用衣袖擦干他的眼泪：“姐姐是后悔救了我吗？是觉得我是个累赘，拖累了姐姐吗？”

明心立刻说不是。

“那姐姐为何要将我梦中之人的面容幻化成掌门的样子，救我的人明明是姐姐你，但姐姐你为何要让我梦到明阳掌门救的我？”

明心一时之间编不出什么谎言，且在遇到清旭之前，对人撒谎不是她会做的事情，她已经对清旭撒过一次谎了，虽然将事情挑明，会让两人之后变得尴尬，但此事必须得实话实说了。

“记得我曾经问过你，你是否记得你梦里会做什么梦吗？”

清旭有片刻的愣神，但马上就反应过来了，姐姐今日是要将这件事情挑明了，正好他也不想再伪装了。

清旭点了点头，虽然他不想再伪装了，但他也不会主动挑明。

“燃着的香是三梦沉香的第二根香，能够进入沉睡之人的梦中，改变他的梦境。之前在你的身上，我还用过另外一炷香，那炷香可以进入到沉睡之人的梦中，看到他的梦境，在你的梦中，我看到了你同我欢爱的场景，在不同的地方欢爱。”

清旭只是认为明心想要将事情挑明，但没有想到明心说的如此的直白，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接话。

明心看着清旭呆呆地望着自己不言语，双颊微红，知道自己说的太过直白令清旭害羞了，但虽说她说的直白且轻松，可却也有一丝的羞涩，但这丝羞涩被她强压住，没有表露出来。

“我看到这个梦境之后实在惊讶，可是你梦醒之后却与往常一样，所以我一直无法找到机会说这件事情。或许是因为救你的人是我，而下山之后一直只有我们两个人，你目之所及之处，虽也偶尔能看到其她女子，但我却是一直在你的眼前，而我的面容又同那十六七岁的少女一般，故而你对我并没有对老者的敬重，而是将我看作了与你同龄的女子。此刻的你正是情窦初开的年岁，所以对我产生了不该有的感情。我是你的长辈，在与你下山之前思虑不周，疏忽了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是我大意了。”

清旭一边听明心说话，一边在脑中思虑对策。在明心说完之后，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望着明心：“在遇见姐姐之前，我每天看到的只有林中的飞禽走兽、青葱树木，以及那些想要利用我来敛财的丑陋嘴脸，怨恨上苍对我的不公，当时的我只有恨，没有其他的感情，但是当我遇见姐姐之后，我发现我的恨意不再那么浓厚了，我的心里产生了许许多多我能知道的和我不清楚的情愫，我不知道这些感情是什么。我只知道它们占据在我的心中，一日比一日更加浓烈。做过的梦我并非全部不记得，我记得梦里很多美好的梦境都是和姐姐相关的，我梦到过姐姐在我幼小的时候将我救下，我成为了姐姐膝下唯一的弟子；我梦到过我被那方士带走的时候，姐姐出现将那方士杀死；我梦到过我刚刚出生的时候，姐姐便出现了，我有疼爱我的父母和一直陪在我身边的姐姐。姐姐方才说在我的梦中看到我与姐姐欢爱的场景，其实这样的梦我还梦到过的，梦醒之后没有忘记。”

明心虽然知道春梦不会只做一次，但从清旭的口中说出之后，她心里还是为之一颤。如果不是清旭说的太过真诚太过坦荡，她真想转身就走。

“只不过没有人教过我这些东西，我不知道这些梦是我爱慕姐姐的证明。”清旭说道。

明心看着清旭，这话是什么意思？意思是从前他不知道这些梦的意义，今日听她一席话后醒悟了？自己的一番话令他在情爱这方面上开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