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话之间,清旭得知这个中年男人叫云成,而清旭为了不让神书派那么快找到自己,便没有告诉云成自己的真实姓名,言自己叫九日,明心名叫月心。
屋内听到这话的水儿立刻蹦蹦跳跳地跑到阿爹身后,望着清旭:“一个日,一个月,你与屋内的月心姐姐真是般配的一对。”
水儿的眼睛清亮,一瞧便知是不会说谎的人。
清旭听到他说这话后,脸上止不住的笑意,冲水儿道谢。
水儿跪在阿爹身边,双手扒着阿爹的肩膀,看着清旭又问道:“九日哥哥与月心姐姐今年多大啦?我叫水儿,今年十五岁了。”
“我与月心同岁,但月心比我大了几天。”这样日后他还是能叫明心一声姐姐。
“月心姐姐为何会受伤呀?九日哥哥,你似乎也受了伤,是有人欺负你们了吗?”小姑娘第一次见到浣云村外的人,心中十分好奇,况且这二人一个美、一个俊,身上又受了伤,换做谁看见了,都会好奇的。
清旭对说谎一事十分熟练,面不改色,且又看着真诚:“有人想要找到我们,逼我们二人分开。”
一路行来,清旭也想了许多,在桃村的梦境之中,明心没有推开自己,在四角亭内他向明心坦白的时候,明心的眼中亦没有厌恶。他能感受到明心对自己是有情的,可明心却不会回应他……
为什么呢?
或许是因为明心与他的身份,一个是神书派的师伯,一个是神书派的弟子。因着这个身份,明心定不会回应他。若二人真的不顾一切在一起了,神书派必定会被其他门派指指点点,背后闲话。
明心将神书派看得那么重要,甚至比自己的性命还要重要,她是绝对不会允许神书派因自己而受其他门派奚落的。
想清楚这一点后的清旭,带着明心离开的决心更加坚定了。
起初他在溪谷边找到明心的时候,一是不想明心再以身涉险,二是不想将明心带回神书派后,自己只能以弟子的身份在远处看着明心。
回到神书派后,明心的身旁必定是两位掌门与几位长老,没有他的位置。
他是自私的,想要明心的身边只有他,想要明心醒来后看到的第一个人是他。
所以他当时毫不犹豫的就将明心带走了,未返身去找明惠他们,后来一路奔波,路途之中,他想到了这些,更是下定了决心要远离神书派。
他知道神书派一定会派人寻找他们,不是找他,而是寻找明心,神书派的人找到他们,只是时日长短的问题。但不要紧,在神书派的人找到他们之前,他会寸步不离的跟在明心身边。
水儿才十五岁的年纪,不知道清旭是特意未将话说完,故而一直追问清旭,是什么人想要将他与屋内的姐姐分开。
水儿的父母听清旭说完后,立刻就明白这二人是私奔逃来浣云村的。
水儿的母亲将水儿拉到屋内,示意水儿不要再追问了,水儿不理解,水儿的母亲笑了笑,伏在水儿的耳边:“一会儿阿娘告诉你是什么回事,你要是再追问,那外面的哥哥可就要羞红脸了。”
水儿拉着母亲的衣角,点了点头说好。
云成本想清扫出一间杂屋,让清旭住下,但清旭拦住了他,言自己夜里就在廊下打坐。
水儿听到这话后,立刻让母亲去将清旭请到屋内,她自己将屋内的东西收拾收拾,拿了一些衣裳,说要与母亲一同睡,水儿的父亲笑着问水儿:“你与你母亲睡一张榻,那阿爹呢?阿爹要睡哪里呀?”
“阿爹就睡外间。”
云成转头看向清旭:“瞧,我家女儿已将所有人都安排好了,九日阿弟,你就放心住下吧,夜里凉,你在这廊下打坐会受寒的。”
水儿拿着自己的小布包,点了点头,再次请清旭进屋,清旭也不再推辞,冲一家三口抱拳道谢后就走进了屋内。
水儿一手拉着爹,一手拉着娘,说是许久不曾与阿娘一同睡了,心中十分欢喜。
那水儿的父亲则是装作伤心的样子,言水儿只记得阿娘,不记得阿爹,水儿又说些好听的话哄她的阿爹,一家三口的声音渐渐远去······
清旭走到明心的榻前坐下,痴痴的望着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