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学长,还有什么要问吗?”源竹取轻抚额间的发丝,像往常一样露出平静温和的神情,眸中似带着笑意,却总让人看的不够真切。
而一旦到了这种时候,雨宫莲就知道,学弟这是又该笑里藏刀的开始胡说八道了。
不管接下来他问什么样的问题,就算是问龙司会不会变成猫,学弟也一定会一本正经的回答,“如果连摩尔加纳都会说话,坂本学长会变成猫也不奇怪。”
但雨宫莲总会选择迎难而上,他从不怕这种困难。
就好比让他在跟发疯的“源竹取”打架和看对方胡说八道之间做选择,他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后者。
紧接着,雨宫莲不自觉的抬手摩挲着额前的碎发,眉头也紧紧的拧在了一起。“有个疑问,一直困扰着我。”
“在我眼里的你是没有颜色的,这…太魔幻了。”雨宫莲扶额难得的有些惆怅,片刻后,他又说:
“事到如今,包括你身边的一切都会一同失去色彩,甚至……没有脸。”
源竹取面色如常,依旧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微笑脸,只是在听到最后那三个字时表情有些皲裂。
他强装镇定的回答:“真神奇,你没有问过那只猫吗?”
“他从没提起,所以,我认为这和你有关。”雨宫莲如实说道。
他足够聪明,甚至行为果决。从最初察觉到源竹取的异样时,他没有轻举妄动,甚至装作不经意的和对方接触,一步步的靠近、交流、观察,才走到了如今这一步。
他既然敢问,就证明他有十足的把握认定这一切和源竹取脱不了关系。
雨宫莲认为答案已经显而易见了,却没想到学弟还是一副故作镇定的模样。
他觉得有些蹊跷,“你不惊讶吗?”
源竹取摇头,坦然笑着面对学长,“惊讶你眼里的我竟然是个没有颜色没有脸的怪物?”
“我没有恶意……”雨宫莲无奈解释,他听出了话中的调侃意味,有些不好意思的挠头。
“你不用自责,况且这就是事实。可惜的是,就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最终源竹取苦笑着,“抱歉,我给不了你正确的答案。就像你说的,这太魔幻了。”
少年似乎在这份苦涩中回想起了什么,开始不自觉的紧握拳头,掐的指节泛白失去血色。
哪怕先前已经睡了很久,苍白的面色也没有一丝好转,反倒远比往常更加疲惫。
“别气馁,会好起来的。”不知为何雨宫莲为此感到诧异。明明该忧愁的是他,眼下却要多花些心思出来安慰人,这让他觉得有些微妙。
不等他深思,面前的学弟便不由自主的开始捂住脑袋。雨宫莲也是顿感不妙起来,似乎回想起了一些不好的画面。
看着眼前人目眦欲裂的捂着头,总给人一种宫殿里那个癫狂的源竹取又回来了一样。
“你还好吗?我去找校医。”
“别去!”
雨宫莲被学弟的喊声叫了回来,老实的坐回板凳上,神色慌张的回看着源竹取,生怕再出什么问题。
被“源竹取”支配的恐惧不似作假,对于还是“新手”的他来说,学弟那几乎免疫一切攻击的特性还是太吃操作了。
雨宫莲内心的小人疯狂擦冷汗,并表示他可不想再经历一遍。
“……我没事。”源竹取暂时平静下来后无力的倚靠在床头。
眼见着对方额头的汗水即将滑落,抬手抚去的那一刻过后,接下来所发生的画面对雨宫莲来说似乎一切都有迹可循起来。
许久不见的那张“卡牌”突然从口袋里飘出,起初被锁链紧紧束缚的“权杖”出现了裂痕,随着“咔嚓”声一并响起的是音符跳跃的声音。
雨宫莲哑然失笑,似乎明白了什么,只是看着源竹取痛苦的神情,他不便言说。
他不想打击对方,但事实就摆在眼前。
源竹取从今早直到现在的痛苦来源竟都是因为这是他们二人之间不得不踏出的一步。
雨宫莲无法想象,在接下来的生活里,每当他们接触过后,源竹取都会承受锁链崩裂时的那份痛苦。
这会是他们必须经历的磨难吗?就像“伊戈尔”说的那样,他的一言一行真的能影响源竹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