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素碧落宫更是来了好几十位守擂人,他们包下了一百零一层,此刻正齐聚在层厅中。
为首的姬桐君看着鱼灼音三人的尸体,没有说话。
这三人一个是她医典堂的嫡系师妹,一个是她亲自招入门的师弟,还有一个若芙,是从南宫被她力荐到北宫担任守擂人的。
此时都死在了这里。
席嗣与若芙更是死状凄惨,死前还睁着眼。
姬桐君拂过若芙的眼睛,她知晓若芙虽表面不饶人,实则胆小怕死,十分爱惜自己的性命。
然而今日的攻擂人没有给若芙认输的机会,若芙死在了擂台赛上。她同席嗣一样,身上有多处灵力打出的淤血,他们是被蛮力打死的。
一位弟子抓着一男子过来,此人正是太素碧落宫北宫在圣都设立的医堂执事。
分堂执事一眼便认出了姬桐君是医典堂堂主,跪地颤颤巍巍道:“堂主,不知..您找我来有何事?”
“潘子平。”姬桐君目光划过他的脸,叫出他的名字。
分堂执事浑身一顿。
“这么多年来,你在圣都分堂,贪墨宗门公资,中饱私囊,医典堂不是不知道,你私贩我宗灵药,甚至以低价贱卖,医典堂念在你念在你操劳分堂多年,也都没有计较。”
分堂执事跪在地上吓出一身冷汗,原来他这些年做的事医典堂都知晓。
“但你今日竟听命于外人,关门拒诊,将其他地界守擂人拒之门外。分堂是北宫的分堂,只有北宫有权号令。你如此行事,可有将太素碧落宫放在眼里?看来在圣都待了这么多年,你连自己是是谁都忘记了。”
姬桐君声线平缓,却让分堂执事听得心跳加速。
分堂执事急忙道:“堂主!赤霄与乾坤威胁若是分堂今日不关门拒诊便杀了我和堂中弟子。我..我也是为难啊,此处毕竟是圣都。”
一声嗤笑响起,一身穿紫衣的女子对着他笑道:“是威胁还是你为讨好这两宗主动提出关门拒诊呢?这些年你将多少宝贵灵药贱卖给赤霄与乾坤,真以为我们不知?”
分堂执事瞧见这女子身穿紫衣,腰佩黑藤环形玉,脑袋轰地炸开,紫衣为南宫弟子,黑藤环形玉为南医司。
南医司专掌毒术,专行清理之事。
今日到来是为什么不言而喻。
分堂执事吓得浑身僵硬。
姬桐君神情冷漠,平静道:“这些年你拿了多少,卖了多少,医典堂都没有追究。念你操劳,念你在圣都行事不易,可你主动攀附外人,让他们教你做事。今日你不仅关门拒诊,还敢以太素碧落宫的名头,带着圣都其他医堂拒诊各大地界守擂人。你只能听命于本宗,连这个都忘了,留你何用?你该知道自己为什么死。”
分堂执事听到这句话连忙大喊求饶,可惜无济于事,南医司卞滟早已备好石脉毒。
此毒服下后,便会凝结全身经脉,经脉会变得像石块一般坚硬,无法在运输灵气。但身体上的苦楚只会在最后一次呼吸发作,几乎来不及感受到疼痛就死去。
医典堂早已备好新的执事人选,此人方才亲眼看着上一任分堂执事倒下,吓出一身冷汗,也明白医典堂此举是在教分堂众人今后该如何行事,心中暗暗发誓不可重蹈覆辙,必全面听从本宗命令。
姬桐君道:“现在立刻将分堂开启,开门接诊。”
新任分堂执事:“是。”
姬桐君处理完这事,便立马带着弟子赶去了四方擂台。
此次派出的守擂人都是两宫精锐,不乏各殿各堂的堂主,目的就是在擂台赛上拦下章尾雪意宗。
卞滟暂时无事可做,她的赛表执法堂那边还没排好,听说她被排到守衡阳宗的擂。
姬桐君叮嘱她:“与你交战的那弟子不是我们此次重点,你行事点到即可。”
卞滟眉眼浮现一丝不满,道:“还轮不到你来告诉我怎么做。”
姬桐君为北宫医典堂堂主,她卞滟也是南宫南医司司主,二人归属不同宫主管辖,身份上平起平坐。
姬桐君道:“只是提醒你一句,此次最重要的是拦下章尾这批半路杀出的弟子,若是让他们全进了定地大赛,会给我宫弟子带来极大危险。”
章尾此次来的攻擂弟子修为极高,宗内虽觉得有些蹊跷,但也要尽力拦下他们。
卞滟:“可我听闻衡阳宗那弟子也不好对付。”
姬桐君:“那也只有一人,况且,衡阳宗弟子已经拦不下了。与其将精力浪费在她身上,不如尽力拦下雪意宗弟子”
衡阳宗那攻擂弟子已经连胜六场,就算最后一场输了,也可进入定地大赛。
反观章尾这边,许多还没有完整过完擂台赛。
***
太素碧落宫等人刚下楼,到仙阁大堂,一股混着腐木与幽甜花香的味道便扑鼻而来,是泥蕖教守擂人到了。
他们的外貌与圣都术师很不相同,男弟子都赤裸上身,只穿一条褐色的鲛裤,右臂上绑着护臂,带着荧光的腐莹兰图腾从腰间蔓延至上半身,脖颈后方还有画有两道深绿色的细纹。女弟子身穿水藤甲上衣与绿色鲛裤,腰间图纹为腐木蛛兰,臂上带着兽骨做的护腕。
姬桐君一眼便瞧见了其中的一位绿衣女子,她样貌年轻,额前点着绿色息纹,正是泥蕖教现任少祭司——焚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