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昏迷的消息不胫而走,皇帝见瞒不住,便下旨广招名医,只求能将人救醒。
宫里的太医、民间神医、游方郎中,甚至乡野赤脚大夫,但凡有些名头的,全都被请入摄政王府。可众人望闻问切遍了,竟还是诊断不出萧远的病因。
一时之间,朝野上下都在猜测,莫非是前段时间秋猎行刺余孽未清?那人不仅害了太子,如今又暗中下毒,将摄政王也一并放倒了。
萧远哪里知道外面乱成了什么样子,只觉得自己睡了好久好久,浑身疲乏无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看来团团抽走的能量得很长时间才能补回来了。
本想着来到这个世界奔波操劳了这么久,既然身体强制休眠了,那多睡会儿也没问题,可是家里络绎不绝的来了这么多大夫,萧远还是努力想在团团所说的三十天之内醒来。
要是不能强制休息完这30天,就算早点醒了也怕是虚弱至极,做不了什么。不然团团怎么会设下天数的限制,萧远想罢,只觉得自己还是有些困乏,意识模糊,即将陷入沉睡。
一滴微凉的水珠毫无预兆地砸在了萧远的脸颊上。紧接着是一阵压抑细碎的啜泣声,那声音清浅又熟悉,萧远心跳猛地加速,这是时年!
时年那日不告而别,他召集人手,翻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却始终没有找到半分踪迹,如今人就在眼前,就在他身边,这一次,说什么也不能再把人弄丢了。
……
时年轻轻握住萧远的手,目不转睛地盯着这张十分苍白的面庞,还是没忍住哭了。
他看了萧远许多书,自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任务完成的人会回到自己的故乡,留下一具躯壳,然后躯壳慢慢死亡,被所有人遗忘。
时年本想着自己躲起来,萧远见不到他,不能和他道别会晚些时间走,可是时年没想到连一个月都没过,他就“离开”了。
时年很难过,更多的是悔恨,早知道萧远不会就此停留,就该好好告个别的。
“萧远,我知道你已经回家了,我这次回来是和你告别的,往后我不会再被任何人要挟,去过好自己的人生。”
一听到时年要走,萧远当即慌了,可是自己在休眠了十几天,离三十天期限还远呢。
但是时年要走了,时年走了,他就再也找不到了。
时年轻抚着萧远的脸庞,留恋地看了一眼,转身打算离去,他是偷偷潜入王府的,再这样偷偷离去,也不会有任何人发现。
时年转身的一瞬,发觉自己的手腕被人从身后拽住,那人脸色苍白,仿佛纸片一样的脆弱摄政王就这样红着眼眶情拽着自己的手腕。
“时年,别走。”
萧远的声音很哑,说完这句话,身体好像再也支撑不住地要往床下倒。时年立马跨步回去扶住他,这才发觉萧远有多么虚弱,往日结实的身体,到现在却变得如此单薄。
“王爷。”
“你别走,我找不到你。”萧远委屈,加上身体的疲惫和大脑的混沌,整个人脆弱的好像一片薯片,“时年,你说话啊。”
萧远幽怨的眼神唤回了心思旖旎的时年,时年不好意思地偏过头,以前同床共枕的时候没发现王爷这么可爱,怎的今日每个举动都让他有些着迷,莫非自己是书中所说的病美人控?
时年不好意思地把头埋进萧远的颈间,“你不是说要让我成为自由的鸟,不被束缚吗,我为什么要留下。”
萧远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听完时年的话更觉得头晕了,这是自己在日记里写的话,时年怎么记得这么清楚,耳根顿时发烫,“就算是鸟,也有自己的鸟窝。时年,你愿意让萧远成为你的伴侣,陪你携手白头,成为你的家人吗?”
时年回答的很快,像是没有思考直接脱口而出一样,“我愿意。”
他垂眸望着虚弱地靠在床边的萧远,声音极轻,“我连做梦都不敢奢求,没想到……你会留下来。”
时年抑制住内心的喜悦,目不转睛地盯着萧远的双眼,书中说,确定关系就可以亲吻了。既然王爷主动表明心意,那么自己就要主动接吻。
学着书中的描述,时年缓缓凑近萧远的嘴唇,很热,也很干涩,萧远真的病了很久,甚至都来不及反抗自己。
只是没等时年缓慢进行下一步动作,就被萧远反客为主,吻得喘不过气来。
“十三天,等我。”
话音刚落,时年就发觉萧远昏倒在了自己怀中。
而门口传来招财的一声尖叫,“啊!王爷被时年亲晕了。”
招财拽着被喊来的孙管家大声告状,“我听到王爷好像醒了,就连忙推门进来,就看到时年把王爷狠狠按在床上,王爷十分抗拒,时年不容置喙,把刚醒来的王爷亲晕了!”
孙管家惊愕地看向抱着萧远的时年,嘴张张合合了半天,看着自家王爷湿润的嘴唇,“真的假的。”
时年淡定地回道:“孙管家,把招财大哥的话本子都收走吧。刚才是王爷叮嘱我一些事情,说自己身体虚弱,可能还得昏睡小半个月,让我们不要担心。”
孙管家责怪地看向招财,“王爷书房里的话本子,你不许再看了。”
招财一脸被冤枉惨了的表情,他虽然添油加醋了些,可是时年真的和王爷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