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林清如干脆住到了路府,一连几天都没有提回去的事,路锦瞳好久没和女孩子一起这么玩了,也很开心,连背书也不那么寂寞了,拜托,两个人愁眉苦脸的对着书很好笑的好么,也很温馨。
一次课余时间,路锦瞳实在背的眼冒金星,看不下去了,她把书一丢,看了同样满面菜色的林清如一眼,不解道:“你也不喜欢看书,干嘛在这陪我一起吃苦?”
林清如摇摇手指,高深莫测道:“无聊呗,在府里也是吃喝玩乐一整天,还不如在你家啃书。”
路锦瞳挑了挑眉,读懂了她的未尽之言,没再追问下去,转了个话题:“这几日,你有没有宫里的消息?”
“你是想问宫女的那桩案子吧?”林清如问,这几日她虽在路府,但外面的消息多少还是知道的,她一连几日不归家,家中丫鬟每日都会登门请她,她心中记挂着路锦瞳探不到宫中消息这一事,便随口问了一句,丫鬟在府中听过一耳朵,自然也知道,正好转述给她。
“据说中秋宴会结束不久,皇上就突然发了怒,命人将赵全杖毙。”林清如道,“据说是因为他伺候不周,再加上得了皇上的赏识就在宫中横着走,欺负低阶的宫女太监。宫中不能允许有这种风气,就处置了。”
路锦瞳若有所思的点头。赵全真正是因为什么才被处死她清楚得很,只是无法明说罢了,皇上也正是这个意思,。一个阉人,就因为花言巧语会办事得皇上喜欢,一跃成为了贴身太监,胆子便越来越大,竟敢与皇子勾结,仗着皇上的信任不知做了多少偷天换日的事,偏偏皇上还一无所知,若不是路锦瞳先告一小状太后再来告一大状,他还不知道要被瞒到什么时候去,又会因为不知情导致什么大祸。
作为一国之君,居然将恩宠给了一个阉人,还被他耍得团团转,若是传出去了,又是一桩皇家丑闻,因此谁也不能知道真相,赵全被处死的真正原因自然也不能被旁人知道,正巧今日路锦瞳将赵全欺辱采兰的事告了上去,正好顺水推舟,还能全了皇帝的好名声。
路锦瞳对此并无意外,天子代表一国的脸面,这要是传出去,别的国家得笑死,自然不能讲真话。再者说,这回用的借口也不是没有好处,让宫里那群以为自己权势高就可以随意欺压旁人的人看清楚,皇上对此事很看重,这样有所震慑,他们就不敢乱来了,宫中也能少些像采兰这般可怜的女子。
不管怎么样,答应天冬的,以及太后娘娘的,路锦瞳全做到了,能给她们一个交代。
追查邓徵的也依然没有消息,似乎是怕她担心,容筝特意派人递了信过来,告诉她仍在追查中,分散到各地的人传信尚未回来,让她耐心等等,有消息了一定通知她。
也有好消息,皇上及刑部、沈知安都采纳了由她转述给容筝随后呈上去的提议,每半年一次,各地官员都需将本地未破案件整理卷宗送回京城一份,大理寺甚至新开了一个部门,专门整理这些案件,根据时间整理好,再派人下去专门调查,争取勘破积案。
因为新开部门的缘故,大理寺又开始招人,不过因为工作的特殊性,这批人是在大理寺内部及刑部内部选拔的,暂时不对外扩招,路锦瞳本想着努力一下看能不能冲刺进去,还没开始做梦,美梦就无情破碎了。
不过凡事都有但是,容筝又在信上说,他把这个提议的由来告诉了皇上,加上沈知安对她能力的认可,皇上似乎对她想进入大理寺工作一事有所松动了,她只需再努努力,皇上很快会同意的。毕竟女官这一事虽未明令禁止,却也是开国以来从未有过的,届时想必争议颇大,就算是皇上想帮忙说什么,路锦瞳也得用实力堵住悠悠众口。
容筝让她不必担心,既然她已经做好了决定,那他就一定会帮到底。往后只要是经他手的案子,都会带着路锦瞳一起查,这么积累下去,她的才能一定会被更多人看到且认可。
路锦瞳看完,高兴地抱着那份封信直转圈,林清如不明所以地探头过来看她发什么疯,还被她拽过去在额头上“啵”了一口,吓得她眼睛瞪得溜圆,在看到信封上的署名后恍然大悟:“四殿下向你表白了?”
作为吃瓜第一线,林清如可知道最近京中已然开始传播路锦瞳和容筝的谣言了,而容筝现在也没出来澄清。
“胡说什么?”路锦瞳瞪她一眼,“是我成为大理寺的一员这一进度又迈近了。”
同住几日,林清如已然知道她排名学习是为了哪般,如今听到,不禁打心底为她高兴:“那太好了,恭喜你。”
她这么说着,心中却不免有些低落,倒不是嫉妒,她由衷的为路锦瞳感到高兴,她只是迷茫,路锦瞳已经找到了她为之努力的方向,并全力以赴,而她却整日无所事事,等路锦瞳往后在大理寺查案,没有空和她朝夕相处,那时的她,又该如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