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态度好,路锦瞳自然态度也好,她笑眯眯道:“多谢奶奶,对了,您也住在大田村吧。您回去么?我们可以扶着您一起回去。”
这老太太说话颤巍巍,拄着拐杖的动作颤巍巍,想必走起路来也是颤巍巍,人家给他们指路,如果愿意,他们也是可以帮忙扶一把的。
老太太却是摆手:“不必了,老婆子我啊,在等我那不成器的儿子呢,他出门好多年了,也不说回来看看……真是,我叫他别再回来他就真不回了?平时也没见他这么听话,只知道往回送钱,给我那么多钱管什么用?……”
她这么尤自絮叨起来,不再管路锦瞳,也不再接她的话。路锦瞳站在一旁瞧了又瞧,发觉老太太已然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不打算与他们再进行对话,几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容筝道:“我们先进去吧,她已经在大田村生活了这么多年,儿子也不是第一天离开,肯定经常出门,不会有事的。若实在放心不下,等安顿好我们再出来看看。”
路锦瞳一听,也觉得有理,一直杵在这儿也没意思,再待久了,万一天黑了人家不让进了怎么办?也不能因为这个错失进村的机会。也不会这么倒霉,偏就几天他们不管就出事了吧,大不了等会儿进去了和村里人说说,让他们注意一下,或是等会儿把人喊进来。
走得近了,房屋也近在眼前,路锦瞳不懂风水,但就连她这种不懂风水的都能一眼看出房子大有问题……恐怕不止是她,任何一个门外汉过来都会觉得有大问题吧?谁家房子斜着建?她不懂这些却分得清东南西北,这种房子统一朝北建的明显不对劲吧?
难怪他们远远看着这么阴森,一堆矮房齐齐朝北,门窗都瞧不见,这里的人怎么建房子的?
他们到达了村子的入口,见几个妇人正围着桌子做手工,听到嗒嗒的马蹄声,便齐齐转过头,她们都挽了发髻,面上蒙了粗布,其中一个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路锦瞳赶紧上前两步,同为女人,肯定更好说话一些,她帷帽下的脸看不清表情,只能让声音充满善意:“您好,我们路过这里,天色已晚,吃食也不够了,特来借宿。”
余下的人闻言都看过来,其中一个热情道:“好久没来外乡人了,几位稍后,我回去问问当家的,看他的意见,如果他没问题你们今夜就住在我家吧,我家宽敞。”
她风一样刮过,眨眼间跑出老远,都不容路锦瞳答应或者拒绝,看她略有些尴尬的脸色,刚才问她们话的妇人道:“她热心,又是急性子,各位别在意,要不你们稍坐一会儿?她家不远,就在前头,她男人也在家,很快的。”
路锦瞳只是本能觉得不太对劲,刚刚那女人热情的有些过头了,可她们说她只是热心和急性子,虽然有了解释,她还是觉得奇怪,于是把降低的警惕心拉高了。
桌上加上刚刚跑了的那个一共有四个人,她们不像路锦瞳一样用帷帽挡着全脸,粗布外露着额头和两只滴溜溜转的眼睛。路锦瞳一个一个的看过去,根据她们眼角的细纹以及眸中情绪大致判断出了她们的年龄及性格。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想要判断一个人的性格,有时看眼神是最优解。
刚刚跑了的那个没看着,但她的第六感一向很准,说有问题就铁定有问题没错。方才和她说话的那个大概有四十岁了,眼中闪动着精明和虚伪,说话时嗓门很大,塑造出一副及其热心的模样。
另外两个,一个约莫也和上一个差不多大,只不过眼眸漆黑,看不出什么情绪,对他们的到来没有发表什么意见,也不是很在意的样子,只除了他们刚来时还有方才路锦瞳对视的那两眼外,再没抬过头,周身气势沉重。
剩下的最后一个比起来就要年轻多了,眸子乌黑透亮,如同小鹿一般的眼神,内里隐隐含了惊惧。她头发乌黑透亮,皮肤虽有些黑,却是细嫩的,瞧着比路锦瞳大不了多少岁。
这几个人里数她最不淡定,肯定是村子里发生了什么事不能被外人知道,如果是她自己家的事,即便有慌乱,也不会慌成这样,更不会在看到她时眼神又是希冀又是惊惧,这个村子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或者藏了什么秘密。
想要了解,这个女孩一定是突破口。
她这人好管闲事,不论什么不对都想去了解一番,这次自然也不例外。只不过邓徵的案子也迫在眉睫,还是要先了解一下才能决定,如果是很严峻的事态,那就即刻想办法处理,如果是村里人自己的事或是与什么习俗有关,那就等回来再说或者干脆不管,村子怪了那么多年,一些习俗肯定也将这里的人禁锢了许久,哪是她一个外人能指点的?小心被合伙打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