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注视的容筝无可奈何又纵容的叹了口气,好似早已习惯了这样的日子,他大度一笑:“那就一间房吧,我们三个一起睡。”
陈氏夫妇齐齐战术性后仰:“!!!”
路锦瞳实锤了,他们三个都不太要脸(褒义),不然这样的人设他们真接不下来,也演不下去。
陈氏有些磕磕巴巴的应下了,准备去安排人布置,临走前充满同情地将路锦瞳一望,眼中写满了怜惜:可怜的妹妹,你真是辛苦了,这过的什么日子啊真的是。
路锦瞳适时摆出了委屈的神色,嘴角都在颤抖,陈氏看着觉得她更惨了。
其实是她快要憋不住笑了,正努力往回憋呢。现在可不是笑出来的时候。
陈氏派人整好了房间,然后带他们往后院过去,期间收获了途中下人们惊诧的目光与看戏的视线,他们方才在那儿争论的时候有下人在收拾碗筷,多多少少听了几耳朵,人的本质是八卦,出去了肯定大肆宣传。
三个人脸皮极厚地昂首挺胸过去,好似根本不在意别人的眼光。
陈氏带他们三个进了屋,道:“路妹妹,你们三个一起住的话,我特意给你们挑了间大屋子,床也很大,你们三个一起也能睡得下。”
她觉得她挺贴心的,这三人争论来争论去的最后选择了一起,那之后再争论谁和谁一起睡结果肯定还是一样,那她干脆帮到最后一步,包满意!
看来他们的表演已经深入人心了,路锦瞳点头答应。陈氏便又低声道:“切记,稍后天就黑了,天黑后不要再出门了,如果睡不着,也不要点蜡烛,不要起来,更不要从窗户往外看,会给村子招来灾祸的。”
这路锦瞳早就知道,不过装还是要装一下的,她不懂就问:“为什么?是有什么缘故?”
陈氏叹了口气,道:“据说在几十年前,我们村中有位老爷,他家财万贯,子孙遍地,美妾成群。妹妹应该也能听得出,这位老爷好色,村里但凡哪家姑娘长得好看,他都要娶过门,而因为他实在是有钱有势,也无人敢与他作对,只能任由他做这样的恶事。”
“然后呢?”路锦瞳问。一般情况下,就该有一个与情郎将要谈婚论嫁的姑娘被那老头看上掳走,然后情郎去救姑娘被老头残忍害死,姑娘悲伤殉情的故事了。
果然,陈氏继续道:“后来有一天,那位老爷看上了一个姑娘,那位姑娘也是个贞烈的,死活都不肯被他带走,并痛斥他欺凌女孩的恶行,老爷被落了脸面,心中不虞,但他要面子,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闹大,当下算了。可就在当晚,那位老爷言而无信,遣了一抬轿子悄悄去要把姑娘抬回府,试图生米煮成熟饭,姑娘自然是激烈反抗,她拼命逃跑,不小心跌下了山崖。”
“啊?这也太不是个东西了!之后呢?”路锦瞳有话就说,当即把那老头骂了一通。是她狭隘了,没有情郎的啊。
陈氏继续道:“那位老爷知道后,也只是浅浅的惋惜了一下,可他却在几日后被下人发现缢死在房梁上,绳索的布料正是那姑娘跌下山崖时所穿的一身,有人猜测是那姑娘回来报仇了。自那之后,街道上总会传来女子若有若无的哭喊和救命声,有人起夜时甚至看到过红轿子,抬轿的均是黑白衣,吊着长长的舌头。”
路锦瞳点点头,表示明白了,她道:“所以,这就是夜晚不要上街也不要起夜的缘故?”
陈氏点头:“凡是点灯,起夜,或是晚上上街游荡的全都死了。”
“可是,前面不是说有人看到了么?如果都死了,你们又是怎么知道的?”
“那人是唯一一个幸存者,不知他经历了什么,第二天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疯了,只是不断念叨‘红轿子’‘黑白无常’‘索命’这类字眼,我们都是从这些话中猜测出的。”陈氏道。
原来如此。路锦瞳没再细问下去,免得被陈氏觉得她对此事太好奇,她道:“多谢陈婶告知,您放心,我们肯定不会起来的,我胆子小,可见不了那些东西。”
这么说着,她往容筝背后缩了缩,立马换得慕柏的怒目而视,路锦瞳不甘示弱地瞪回去,眼看着这两人又要因为抢哥哥/夫君开撕,陈氏尴尬一笑,道了声“好好休息”便忙不迭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