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好好的皇子跟了她的姓,路锦瞳简直又害怕又想笑,她当然知道容筝不会责怪她,容筝不会责怪她,但事后面对彼此的时候突然想到这一茬来,那得有多尴尬啊。
被迫也跟着改了姓的慕柏:“……”
容筝遭到恐吓也很淡定,他仗着身高优势居高临下的看着陈氏,什么也不说,反而把陈氏给看心虚了。路锦瞳则负责躲在容筝身后把头探出来,露出楚楚可怜又无比无辜的神情:“陈婶,我是哪里让你不高兴了么?”
陈氏无话可说,她当然恼怒路锦瞳让她白花了三十两银子,但这能说出来么?她在府中下人眼前也是与陈老爷塑造恩爱夫妻的人设,否则她被家暴也不会拉着路锦瞳去另一间屋子说。她气得不行,又没什么话接,申玉在旁边看得尴尬,便率先站出来:“夫人,厨房做好了午饭,请各位贵宾一起去吃吧。”
陈氏气呼呼的离开,容筝这才无奈道:“不要激怒她,我们还要待些日子,案子也需要她配合,暂且忍一忍,等全部查出来再翻脸也不迟。”
“小小的报复一下罢了,她针对我多少次,还一直让我对三十四夫人产生愧疚,一次扰乱我的心绪,让我无法专心查案,我不过是让她白花三十两,已经算便宜她了。”路锦瞳不忿道。
容筝失笑:“对于她这种爱钱如命的人来说,已经是很重的报复了。”
慕柏也难得开口:“下次你要刺激人,记得让我提前去你身边准备好,我怕你会被别人揍。”
这话说的,路锦瞳捋了把头发:“放心,这点自保能力我还是有的,我以前跟着你可不是白练的。”
陈氏看着路锦瞳心烦,又不能饿着她,叫下人安排他们几个用膳,自己躲到其他地方去,借口府中还有要事处理开溜了。慕柏凑近每盘菜都闻了闻,确定没有下蒙汗药才让他们放心吃。
路锦瞳看着她眼含慈爱和痛心,她记得慕柏说她之所以能快速识别蒙汗药是因为之前被人下过,下个一两次不可能印象这么深……这是把蒙汗药当饭吃了么?
她还挂心着三十四夫人的死,因此饭也吃的心不在焉,一粒米饭也能叫她吃出花来,容筝以为她还是在闷闷不乐,便放缓了声音:“其实阿满刚出事时我也和你一样的想法,觉得都是自己的错,可有些事情不是特意避免了就一定不会发生,凶手如果盯上了他们,那无论有没有我们都会发生同样的事。我知道你自责,但现在当务之急不是责怪自己,而是抓住凶手,就当是为自己的过失做弥补吧。”
他说了一堆,把路锦瞳从沉思中拽出头来,她没说自己不是在想那个事情,接受了容筝的好意,假装释然:“谢谢殿下,我明白了,我不会再有那些没用还浪费时间的内耗,会全身心投入到案子上去。现在主要的问题是,没有人相信三十四夫人是被害的,我也不会验尸,根本看不出来。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让他们相信三十四夫人是死于他杀,这样才能展开调查,不然名不正言不顺的,陈氏也不会让我们查的。”
“现在的证据并没有说服力,是我自己这么觉得。”路锦瞳道,“除了杂乱的现场外,我还捡到了一枚钗子,可仅凭这些根本无法确定。根据我自己的经验来看,是有人要将她往井中投,她在拼命反抗挣扎时不小心掉落的,因为有人要自杀时,可能会把鞋子首饰卸掉,但那就更不对了,为什么现场只找到了一只鞋子,而在打捞上来的尸体上,耳朵上还挂了一只耳坠呢?无论是什么理由,都无法解释,所以我才有那么多的疑问。”
“陈氏的态度也很奇怪。”容筝续道,“草地上的痕迹分明就是发生争斗时留下的,她却要说是有村民在那边歇息才有的,谁简单坐上一会儿会留下那么乱的痕迹?她不是真不知道就是在刻意隐瞒什么。”
路锦瞳苦恼地揉乱头发:“真头痛,这些并不能证明三十四夫人是他杀,陈氏也不会松口,她巴不得三十四夫人背着罪名这么死了,好让事情赶紧结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