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无力道:“所以你的意思是,那个姑娘是外来人,还是很匆忙被带进来的,她没什么背景对吧?那最近村子除了我们之外还有外来人么?比如说在那个姑娘遇害后进来的,不排除是有人为难怪姑娘报仇而杀了陈老爷。”
“没有,”陈氏道,“有外来人我们都会知道的,进来和离开就那么两条路,不存在有人进来我们不知道的情况。”
路锦瞳沉默,这就说明凶手一定是村里人,很大可能性就在陈府,当然,也不排除是有外人偷偷潜入进来下毒。不过好歹能缩小范围,村中人就这么几个,挨个查查总能有些苗头,当然了,前提是他们肯说真话。
怪不得陈氏要在吃饭时说呢,这几句话就搞定了,路锦瞳看她低头专心吃饭,只好也埋头扒饭。
吃了一会儿申玉才把下人带上来,陈氏介绍道:“这件事常给老爷做夜宵的厨子,厨房离这儿有点远,所以来晚了些。”
陈府确实是挺大,厨房离这边也足够远。路锦瞳点点头,没去问那茬,只道:“昨夜你给陈老爷做了什么夜宵?”
“鱼羹。”厨子回答,她应该是听说了仵作查出陈老爷死于河豚中毒的事情,这么说完又急忙补充说明,“只是普通的鱼,不是河豚。那东西只要没做好就会有毒性,我的手艺不够格,不敢为老爷做。”
路锦瞳没接话,只是看她的目光有些犹疑。厨子被她看的有些慌,稍一停顿又忙着继续解释,生怕多等几息的工夫路锦瞳的思绪七弯八拐又要把她扯进嫌疑里去:“姑娘,我说得句句属实,老爷身体金贵,没有把握的情况下谁敢做这等危险的吃食?我们担不了责啊!”
她神情焦急,是忙着为自己解释的那桩焦急,看着不像是撒谎。路锦瞳没说相信她也没说不相信她,只是继续问:“府中有人特别会做么?或者说村子里有没有人特别会做?”
陈府围墙虽高,后院那里却是什么也没有的,并不能排除有人暗中进来给陈老爷投毒的可能性。
厨子道:“这里河豚比较多,起初我们只以为是普通的鱼,毒死人之后就不太敢吃了。可是姑娘您应该懂的,我们都只是下人,是老爷大发善心才能有口饭吃,平日里荤腥并不多,但总有些嘴馋的人,他们专门找了郎中研究研究,看看有没有别的办法能没有毒素,再做好给动物试试,久而久之,也就练了眼力,看是否有毒。
“村中还是穷人多,见有人专门做了无毒,便也都去学,所以村中有些人还是会的,剩下一部分人顾及着有毒,胆子小一些,怕不小心没处理好丢了小命,因此也有些人不会做,也不吃这东西。”
原来如此,路锦瞳了然点头,总要有大馋孩子去迈出第一步,不然永远也没有人去吃,大家便也享不到口福,她继续道:“钻研出河豚能吃的人是谁?”
厨子答道:“是陈婆婆的儿子陈瑜,他比较爱吃,陈婆婆手艺很好,又宠孩子,陈瑜只说想吃,她便由着他去研究,回来仔细做好。陈瑜也是个好孩子,一般做好后都会来与我们大家分分,让我们也能吃到。”
路锦瞳颔首,那这就说明村中最会做河豚的就是陈婆婆了,可她已然去世,另一个与之有关联的陈瑜也已然离开了村子……她摸摸下巴:“那府中有人特别会做么?”
府中人嫌疑更大,因为在府中,近水楼台先得月,相比外来人潜入,还是府中人更容易些。
厨子略一思索,很快道:“申管家手艺也很好,您别说还挺奇的,他的手艺居然有陈婆婆的味道,按理说他一个外乡人做河豚这么好吃,厨艺应该是相当有天赋的,但他居然只会这一种,其他的都不怎么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