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手在被揭穿后一般都会辩驳的，要是说他是凶手他就立马承认说“没错就是我”，那才奇怪吧？要是那样的话路锦瞳反而要质疑自己的猜想了。

“确实有这样的可能，”路锦瞳煞有其事点头，顺着他的话往下问，“那你告诉我，谁派你来的？你为什么要帮他销毁证据，是因为他抓住了你的把柄么？抓住了你的什么把柄啊？”

似乎是没想到她会真的按照这话往下问，申玉默了默，半晌蹦出了一个字：“啊？”

路锦瞳笑眯眯：“答啊？或者说你还是更想答刚才那个问题？这两个你选一个答吧，我都能听。”

申玉默了半晌，终于是没忍住笑了：“路夫人，你这样……给我整不会了啊。”

推脱撒谎一下而已，谁还会真的提前编好一长串故事呢？正常情况下不是应该直接讲剩下的疑点吗？

“逗逗你而已，放轻松一点嘛，”路锦瞳摆摆手，“昨天上午我不是问了一下府中下人么，什么样的问题都有，如果实在答不出那就讲点别的。你应该也知道，人嘛，最喜欢的当然是八卦了，加上我们的可以引导，问出了不少东西呢。”

申玉抱臂往旁边一靠，大有一副听她讲下去的架势。

仓库的大门已经从外锁上，他们三人都有功夫，其中两个人还那么厉害，申玉就是想跑也跑不掉，路锦瞳看了看还在愤怒的陈氏，淡淡道：“得到的消息五花八门，有的说你做河豚手艺不错，和故去的陈婆婆做出的味道相差无几，还有的说看到你背着陈老爷偷偷出入书房。还有一个姑娘，曾经爱慕过陈瑜，她说你的一些日常习惯几乎与陈瑜一模一样，对此你作何解释呢？”

申玉轻笑着摇头：“我没什么好解释的，说了这么多，一切都只是你的推测，你的证据呢？”

路锦瞳道：“确实是没什么证据，不过，那个姑娘还告诉了我一件事，她喜欢上你是因为你曾救过她的命，为了救她，你的手臂留下了伤痕。你来之后她偶然间看到，你手臂的同一位置上也有伤。”

申玉一顿，笑道：“我手臂上确实有伤，但并不是为了救她留下的，是我自己不小心烧伤的。”

“烧伤这种疤痕还有另一种功效在，比如说掩盖另一种伤痕，这也不是没有可能。”路锦瞳道。

申玉叹了口气，他有些无奈道：“路夫人，经过这几日的观察，我发现你好像对破案非常痴迷，连身家性命都打不过案子。你是不是太急着做出成就让人认可了？那这样你就大错特错了，办案子是要讲证据的，从刚开始到现在，你一直都是在单方面讲故事，我实在无法认同，也无法认罪。”

路锦瞳心说你以为我想在这和你侃大山？我要是能做指纹鉴定的话早就把那碗鱼羹上的指纹提取出来做对比了，到时候直接把证据甩你脸上！还听你在这狡辩！

路锦瞳叹了口气，申玉倒道：“叹什么气，是觉得装不下去了么？”

“那倒没有，我这人脸皮厚，怎么会因为这种事就不行了呢？”路锦瞳道，“我只是想说，我在你屋中找到维固你易容术的药粉了，那个是江湖上号称‘无相千面’的易容大师配的吧？我有个朋友见过无相千面的标记，我认出来了。”

这位朋友当然就是慕柏了，路锦瞳当时在申玉房间看到这个有特殊形状的药瓶后第一时间就是记下来，原主没见识过什么大场面，但容筝和慕柏不一样，他俩1见识多，给他们看看说不定有什么发现，这不，发现了一个大线索。

申玉笑容一僵，他道：“一个瓶子而已，你如何证明这就是你说的什么相的药？万一你只是随口编的呢？而且易容什么的也太玄乎了，真有人能换一张脸？路夫人，麻烦你别再说一些没凭没据的东西了好不好？”

路锦瞳不理他，自顾自地往下说：“每瓶药的标志不同，对应的情况也不同，你这种情况的话……你一直不肯承认，反而说我是在污蔑你，咱们这么一直争下去也没有意义，不如这样吧，你去用盐水洗一下脸，如果洗完还是现在这样，那就是我的错，我冤枉了你，但如果洗出来了别的，那么大家就可以根据你的脸来认你了。”

申玉不动，陈氏率先开口：“申管家，想证明你的清白，就按她说的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