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又是很乖巧的一声，这手段他在哪位老师面前都用过，结果就是每位老师都对他这种类似于“给个巴掌又给个糖”的手法气的头疼。

生物老师气不打一出来，指着黑板上的题：乔木加畜牧加作物的垂直空间利用，减少水土流失。

提问：用的那种生……

许瑞：“协调。”

生物老师：“……”

全班：“……”

生物老师头更疼了，这种吧你说他上课听了吗，没听，回答问题吧又对答如流，即找不到错误，又哪哪都是错误的无力感，真的就……

挺考验心脏的承受度。

生物老师黑着脸：“嗯，坐。”

“呱啦——”一声拉椅子的声音。

“呱啦——”一声把椅子拉回来的声音。

生物老师：“……”

下个题。

这次的下课铃不再是同学的救世主，成了生物老师的救世主，没有任何的犹豫便提着掉漆保温杯走出教室。

走去食堂的路上不少人来和许瑞打趣：“牛逼啊瑞哥，你没听课。”

许瑞如实回答：“真没听。”

“但你也确实牛逼。”

“谢谢”

“……”

怎么还成追捧了呢。

把餐盘从食堂阿姨抖到不行的手中救出来，许瑞一口一个胡萝不块，越想越觉得自己牛逼。

想到后面干脆筷子一撂，撑着下巴问江湛：“我牛逼吗？”

这语气，不像在问，像把刀架在脖子上说：“说点我喜欢听的。”

江湛：“……”

“牛逼。”

“谢谢嗷。”

还怪有礼貌。

吃完饭走回去的时候才十二点四十，离午自习还有二十分钟，两人边走边欣赏学校新买的三角梅。

最后总结四个字：花开富贵。

许瑞吐槽：“种点桃花、樱花、梨花也行啊。”

江湛帮腔：“早谢了。”

许瑞：“……”到底是为谁帮腔。

路过羽毛球场，A班有群伪体育生打羽毛球，身体嘎嘎好，中午不吃，一千第一。

看到他俩路过，体委招手问：“两位打球吗？”

旁边的兄弟补充：“十元一次。”

其余所有人：“去你的，把客户都吓跑了，江哥瑞哥，诚信营业，五元一次。”

许瑞拉着江湛走进球场砍价：“新人零元购。”

一帮子伪体育生：“走走走。”

许瑞冷“呵”一声：“嘴脸，真没空陪你们闹了。”

体委嘻嘻哈哈把多余的球拍给他，再从地上捡一个还能打的羽毛球给江湛说：“场地不够，如果要打后面还有个小一点的场地。”

球和球拍都塞手里了，再怎么着也得去后面转一圈给个面子。

后面其实算不上场地，就是把乒乓球台转移阵地，空出一片犄角旮旯的空间。

零元购零元购零元购，许瑞心里对自己重复三遍才拿着球拍晃了晃。

其实他俩就纯凑热闹的，吃完饭打球对身体不好，但脑袋一根筋，差点一脚踏进祖国体育事业的糙汉子哪里想这么多，他们的人生名言就是：乐在当下。

许瑞拿着球拍在空中比划一下，江湛把羽毛球扔过来，那货当乒乓球一般在球拍上颠。

江湛：“……”要不然怎么说是乒乓球场呢。

正想着，他手机响了一声，为了给年级主任营造一个好点的休息环境，他走到一旁从兜里把手机拿出来。

颠球不超过十五个，许瑞把球拍放一旁百无聊赖地踢江湛的鞋带，一个邪恶的想法在他脑袋里生根发芽。

愚人节报仇的机会不就来了吗…虽然对象找错了。

他贱兮兮地瞥眼看手机的江湛，脚神不知鬼不觉地踩住他家男朋友的鞋带，轻轻一划，蝴蝶结散落满地。

江湛也不恼把手机息屏，弯腰系鞋带，许瑞有准备般趁他低头时亲了他一口。

“愚人节快乐”许瑞笑笑，还真的似逗别人开心的滑稽小丑。

这里的滑稽小丑是褒义词。

滑稽小丑还想继续加深这个吻，江湛却往后退，迫使许瑞垫脚才可以碰到他的下巴。

“同乐”江湛揉揉脑袋，带着笑意的语气回复。

这个地方很危险但“监控死角”又是个很安心的名词。

返回的时候一帮子健将还在打，和他俩开玩笑时说了句：“记得五星好评。”

经过球场这一闹腾，回到班上已经十二点五十五。

许瑞估摸着今日作业的量，斟酌再三，决定先睡三十分钟然后起来赶作业，高二下了，想当咸鱼都难。

江湛想着刚刚微信上的表格，冷笑一声，把刚写下一行字的纸撕碎。

那个中午不算特别，也就剩下冷杉树和无花果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