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跟随着一队气息肃杀的精锐亲卫,他们的出现如同寒流席卷,霎时将灵堂内所有的骚动与私语冻结。
那些或贪婪、或看戏的目光纷纷下意识地收敛,染上了难以掩饰的敬畏与恐惧。
马克·克雷德惊疑不定,老檀一家更是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
他先是扫视全场,极冷地掠过马克和老檀一家,那眼神漠然得如同在看一群死物,后者不寒而栗,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
无需开口,联邦元帅光是站在那里,就让人感到一种无形的威压,连空气都因他的存在而变得沉重。
最后,他看向形单影只的檀奉灵。
她看起来比在舰队时更清瘦了些,脸色苍白,眼下有着淡淡的青影,一副为亡夫哀毁骨立、心力交瘁的模样。
陆见霄的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又酸又涩,还涌起一股难言的暴戾。
他压下翻腾的心绪,神情冷冽,不容置疑:“葬礼继续。闲杂人等,立刻离开。”
荷枪实弹的士兵迅速行动,高效而强硬地“请”走了心怀鬼胎之人,灵堂内很快只剩下真正前来吊唁的寥寥数人。
陆见霄以元帅的身份主持场面,哀乐、鲜花、悼词,该有的礼节一丝不苟。直到葬礼结束,灵堂只剩下他和檀奉灵时,气氛陡然转变。
他公事公办地出示了军事调查局的指令。
“檀奉灵女士,”陆元帅声调平稳无波,听不出任何私人感情,“根据调查局命令,你涉嫌关联近期虫族寄生事件,现需带你回去协助调查。”
檀奉灵漠不关心地点了点头,在此期间,她没有多看陆见霄一眼。她想的是,既然有人镇住了场面,解决了麻烦,自己就得抓紧时间重新投入到最重要的事情中。
防窥光屏再次亮起,浮现出「炽天使」精密复杂的设计图。
她眉头紧锁,指尖飞快地划过一道道数据流和结构线,完全沉浸其中,仿佛方才的冲突、眼前的男人、周遭的一切,都已不复存在。
陆见霄静立在她身后,眸色幽沉地落在她专注的侧影上。
她如此忘我地完善着亡夫的遗作,落在他眼中,便成了为爱哀恸至深、只能依靠工作麻痹痛楚的证明。
熟悉的刺痛裹挟着汹涌的嫉妒,猝不及防地凿穿了他的心脏。
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绷紧到了极致。
莱恩活着的时候,她的目光全在莱恩身上。如今莱恩死了,她心里眼里,依旧只有莱恩留下的东西。
那他呢?他们之间那命定的契合,难道就永远换不来她片刻的凝眸?
这压抑已久、几近绝望的情绪犹如地底奔腾的岩浆,终于冲破了所有冷静与克制的岩层,轰然爆发。
轮椅被一股强大而熟悉的Alpha气息笼罩。
檀奉灵脊背微微一僵。
陆见霄不知何时已贴近她身前,一只手重重按在轮椅扶手上,那姿态看似保护,实则更如禁锢。
3S级Alpha的信息素不再收敛,带着不容抗拒的侵略感,沉沉碾下,如牢笼般将她紧紧包裹。
“看着我,檀奉灵。”
男人的声线低沉沙哑得可怕,渗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祈求,“别再看着别人……也别再只看他留下的东西。”
他强迫她转过脸,迫使她的目光从图纸移开,使得檀奉灵不得不迎上他那双深邃得几乎要将人灼伤的眼眸。
“看看我。”
陆见霄彻底撕碎了隐忍的伪装,俯身吻上了弟弟未亡人的唇。
他生就一副薄唇,唇线紧抿时显得尤为冷硬无情,偶尔勾起也毫无暖意,更像是一种讥诮或威慑,可此刻却带着惊人的炽热压覆下来。
起初是粗暴的碾压,带着惩罚的意味,仿佛要将所有压抑的怒火和嫉妒都倾注其中。
檀奉灵被这突如其来的侵犯吓得僵住,大脑一片空白,唇齿间全是属于另一个Alpha的、强大到令人心悸的信息素气息。
灵堂的肃穆、未散的花香、以及不远处莱恩遗像的无声注视,都让这个突如其来的吻显得格外荒诞而亵渎。
她本能地抬手推拒,指肚抵在他军装下坚硬如铁的胸膛,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就在她奋力挣扎之时,那强势的掠夺渐渐变了调。粗暴的啃噬缓和下来,转为一种更深入、更磨人的厮磨。
她能感觉到那两片总是紧抿的薄唇,难以自制地轻颤起来,泄露出一丝与她同样无措的……渴求?
不知为何,檀奉灵竟在这看似粗暴强硬的掠夺之下,隐约感受到了一种更深沉的、几乎令人心碎的颤抖和…哀恳。
像是他在用最原始、最直接的方式,祈求她——
不要再忽视他。
男人灼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脸颊,一只手牢牢托住她的后颈,另一只手珍视地捧着她的脸,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下颌,带来一阵战栗。
从最初弯腰俯就的姿态,忽然间便转为单膝跪地,他自下而上,将这个吻一寸寸加深。
这个角度使得他的吻不再是全然的征服,反倒浸满了虔诚与乞求,像濒临绝境的人,拼命汲取那唯一能救赎他的源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