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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冲突与亮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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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之澜轻轻拍拍他的后背,“阿欢,你长大了。”

是啊,少东家总有长大的一天,若一直留在嘉华,到时候他孟之澜将如何自处呢?

不如早走,不如不留恋。

想明白这些,孟之澜直接伸手一拽——

闪光灯银白色的炽热的光芒在四面透明的玻璃墙体上来回反射,孟之澜竟然有一瞬间的失明忍不住闭起了眼睛。

白炽光灼目,他忍不住闭眼流泪了。在他闭目的时间里,咔嚓声结束,没有媒体人的惊呼,听到的只是台下此起彼伏失落的叹息声。

泪水滴落到描金的玻璃橱窗上,那里面没有什么文字录像,也没有什么惊天手稿,只有一把普普通通的小小的折扇。

金欢打开橱柜门,将折扇取出,双手奉上。孟之澜接过展开,巴掌大的扇面,连同扇骨上印绘着一些西方宫廷的图画,动辄生香。

“这是什么说法,马上要立冬的天气了,竟然送来一把扇子?”人群中传来一声小小的疑问,随之疑问越来越大,“是什么名家手笔值得珍藏?还是说金董这是讽刺他孟之澜开业开的不是时候?”不断有人冒出疑问,疑问叠加,有记者举着话筒问向台上,可是台上的孟之澜已经沉浸在过去的回忆中无法给出解答。

是啊,谁会知道?甚至连江小白都不知道。谁能解答?能解答问题的两个人已经再也不说话。

十二年前的酸菜鱼店里,一位普普通通的公务员曾经给一个普普通通少年扇过风。

用的就是现在这一把。

普普通通的小扇子。

在孟之澜发呆的间隙,金欢不知道脑子突然抽了什么疯,身旁的秘书大手一挥朝着台阶下的少男少女们说,“书签兑换的咖啡卡券可以之后再用,今天全场的甜点饮品由金公子买单!”

什么?!

短暂的静止之后是更加热闹的欢呼,连那些摄影师和记者都纷纷收起了自己的“武器”,从开业到现在扛着那些几斤甚至几十斤的大型设备,既乏且饿。照片都拍够了,内容也足够填充明天报纸,这些三四十岁的中年人爆发力竟然比十几二十岁的中学生更强,扛着半人高的背包就开始冲锋,一直冲在人群最前列。背着大背包的中年人,背着双肩包的青少年,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混为一团,人流瞬间拥挤堵在玻璃门口几乎酿成踩踏事故,江小白这会儿也顾不得体面了赶紧联合工作室的其他人一起张开手臂形成“人墙”维持秩序。

可是【来一壶】团队满打满算也不足十人,人墙一冲即溃。江小白被人流冲击得东倒西歪,突然间,他看到眼前一个熟悉的身影闪过,所有人都是兴奋地朝前走,而那个人竟然是逆流而上,可是来人太多不受控制不听指令,江小白脚下不稳,待站稳之后再看去又什么都没有,那人已经淹没在滚滚洪流。

江小白正在怀疑自己是否眼花,就听到一声惊呼,再然后,那一缕金色鬃毛缓缓滑落,如同夕阳落日。

“小金总!!!”先是秘书喊了一声,再然后是终于回过神来的孟之澜,“阿欢!”金欢整个人都趴在他的身上,他抬起手扶住金欢的后背却摸到了一手血——和一把冰凉黏滑的匕首。是的,凶手离开时没有拔走凶器,那匕首还插在金欢身上,鲜血倒流污染了一整条匕首,沿着刀柄滴滴答答淌到地上。

“救护车!救护车!”

“谁干的!”

“我去!这招太损了了!损到家了!”

“孟之澜反杀前主家!你看他手上还有血!”

“天呐!开业第一天就见血光!”

刚刚收起了摄像机的记者们已经来不及掏出法宝,恨不得都能抢到一手资料,赶紧掏出手机拍拍拍。

“不是的,不是我,”孟之澜看向方世豫,“是阿欢为了保护我才……”

作为离当事人最近的方世豫也没看清楚,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他能做的也就是率先一个大跨步上台阶,对金欢秘书说,“你去疏散人群,先给救护车腾出一条进出通道来。”

江小白奋力拨开人群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救护车的嗡鸣在路上,月光突然被乌云遮蔽,硕大的月晕仿佛在昭示着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有好天气,金欢紧闭双目倚靠在孟之澜身上,而孟之澜的西装已经褶皱不堪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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