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却了盘踞心头的一桩大事,崔氏眉开眼笑地去了后厨,察看完了厨房里的食材,一字一句地细心地交待灶上的婆子午时的菜色。
“加一道南边来的花蛤,正好给姑奶奶尝尝鲜。”
近身伺候的大丫鬟轻声道:“姑奶奶能留饭,老爷散值回来了,想必也会高兴。”
崔氏双手一合,“你倒是提醒我了。你去前院打发个小厮去给老爷传个口信,让老爷也给老太爷递个口信,就说姑奶奶今儿留饭了,让他们早些回来。”
因着婆母,往日里小李氏回来,甚少在府里用饭,往往都是早上过来,不到午时便走。
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丈夫总叫她居中调和婆母和姑姐的关系,可人家连午食都不留,这调和连个富余的空当都没有,巧妇也是难为无米之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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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厢乔善凊也将书房一行的遭遇道了出来,她看向小李氏,“亏我往日道修言表哥是个书呆子,今儿一瞧,原来我才是那个呆子!”
小李氏笑倒在迎枕上,“往日里我与你父亲常叮嘱你: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莫要自以为是。可你总觉得我们是与你对着干。你就跟拉不回来的犟马似的,成天尥蹶子!如今可好,你自家一经事,就晓得往日里我们说的不是假话吧。”
小李氏也不是不感慨,这一次莫说善凊了,便是她,也才真真深刻领悟了什么是自以为是。
修言是她看着长大的,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为人板正,言辞更是从模子里脱出来的读书人的样子,原以为又是一个翰林院的编书先生,却不想今儿一瞧竟是一个储相之才。
她回过神来,直起身子道:“行了,今儿回去,你也好好准备一份回礼。那梅花玉可是难得,备礼时可要好好用点心。”
乔善凊俏皮地吐吐舌头,“晓得了,回头就备起来。”
小李氏募地又想起一事,“那春华楼宴请一事,可与你表哥提了?”
身子一僵,乔善凊呆呆地看向小李氏。小李氏一看哪还有不明白的道理。
“那你回头怎么跟你三兄交待?”
“嘿嘿,咱们不是还没走吗?修言表哥那儿,估摸着只一句话的事情。”
乔善凊对上母亲似笑非笑的神情,话音儿是越来越弱。
小李氏促狭道:“既只是一句话的事儿,那此事还是交托与你,由你同你表兄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