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朵透明霜花在被扔出手的瞬间,一众黑色霜花便迅速凝结,朝着司堂扑过去!随着鼓蛇的操纵,那一众黑色霜花霎时就成了红色!
不过它算漏了一步,那便是它是蛇身,先前的仙力已经被九重天抽离,司堂乃真龙,它注定赢不了。
因此,司堂破开这满天红色霜花也并没有费多少力。
瞧着她毫发无伤,鼓蛇那双眼睛霎时变得血红,双手再次结印,霜花攻势更甚!
这次,司堂直接将目光锁定在了半空中悬浮着的那朵透明霜花上,当即足尖一点,腾空朝上头的巨大霜花刺去!
鼓蛇见势不妙,若是再打下去,恐伤己身性命,于是弃了霜花便走。
可到底霜花内的妖力不可小觑,剑身刺入霜花之时,她大意,一时竟没有防备,不慎受了波及,妖气入体。虽说龙气可化妖气,可化除体内妖气是需要时间的。所以现下她整张脸却称得上是惨白,连着嘴唇也是同样的颜色。藏在袖中的手抖个不停,体温也骤然变低,但额头上却一直在往外冒汗珠。
最后,竟觉天旋地转,一切重归混沌。
在混沌中,她做了一个梦。
在梦中,她正置身熊熊大火之中。浓烟过喉,肺里一阵刺痛霎时传遍五脏六腑。突感一丝熟悉在周围,急切扭头观望,却瞧不见一个人影,仿佛这个世界只有她一个人存在。
这片大火似乎怎么也烧不完,烧不尽。四处寻了好久,却看不见一点完整的地方,反而大火越烧越旺。她突然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跟着大火化为一团灰烬。
突然一袭水蓝入眼,她似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忙迈开步子去追赶。眼看马上就要抓住那抹蓝色,眨眼却再不见了。
“别走!”司堂挣扎着坐起来,忙抬手去抓住将要离开的那一丝白。温软入怀,她才终于将眼睛睁开。
入眼即是客栈的陈设。
“你要抱到什么时候?”被她抱的那人开口。
但司堂仿佛没听见,又将胳膊收紧了几分。
她的气息在闵息耳旁萦绕,痒痒的,这感觉竟惹得他有些呼吸急促。
那时他被妖气引着到了南面后,发觉她一个人躺在地上,唯恐她出事,他立即上前去查探,发现是妖气入体,当即便替她化除体内妖气,等她体内的妖气被驱除的得差不多了,才将她带回客栈。方才刚安置好她,就听她说了句什么话,他本想离她近些方便听清楚,不成想……
“我刚刚……做了一个噩梦。”司堂放开自己搂着他的胳膊,突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你妖气入体,心神不稳也属正常。”闵息已经重新站好,但突然离了她的怀抱,心里竟有了些许失落的感觉。他确定,这是从未有过的。
而司堂倒是轻松了一些,也长了个记性。想来是那时剑入霜花,周身毫无戒备,才被妖气趁虚而入。
不过闵息不知她的想法,顿了顿,斟酌半晌,缓缓开口: “现下你体内的妖气我已经帮你清除了,接下来好好休息。恢复元气要紧。”
听了他这一番话,司堂仰头冲闵息甜甜一笑,随后开口乖乖答话:“好。”
这字一落,她就觉门外忽然闪过一丝煞气!还不等她下床查看,闵息已经先她一步出门。
见此,她立马掀开盖在身上的锦被,跟着闵息出去查看。
因为房间隔得近,空青也紧跟后方赶到。
只是院内生气全无,仿佛偌大个地方只有他们几个是活物。
整个庄院静得可怕。就连风吹树枝响动的声音在此刻也是刺耳的。可静归静,周遭煞气只增不减,直压抑得众人有些恶心反胃。
见此,闵息立即凝下脸色,“煞气已将城内人气覆盖,若不化开煞气,等人气完全被煞气吞噬之时,离阳城便会成为一座死城。若要解救,必要寻其源头化除煞气——”
“瞧来这煞气是从北边聚集于此的,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