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闵息已经倒好两杯茶水,一杯留在自己面前,另一杯递给司堂:“喝茶。”
兴许这茶是闵息给的,她竟觉得茶香四溢,前所未有的好喝。就连流光是什么时候走的,她都未曾发觉。一心只沉在茶里。再一回眼,竟发觉方才空空如也的碗里现下堆得极满。
“你元气尚未恢复,理应多补补。”闵息收回夹菜的筷子,抬眼看她,心却是跳得厉害:“现下我要去寻师父,早些时候师父说要带我去找他的老友赴约,流光这事我会与师父提,现下便不能送你回雅殿。你……”
“我没问题的。”司堂冲他一笑,心情是空前绝后的好。不光目送闵息离开的背影面带微笑,就连后来提步出食阁的时候,嘴角还留有笑意。
不过还未等她再将笑意扩散,就听侧方有人喊:“小司,今日石长老与花长老换了课,花长老通知一刻钟后比试场见,快些走了!莫要误了时辰!”
闻此,司堂短暂颤栗了一秒,忙收了脸上的余笑,脚底生风似的跟着叫她的人往比试场的方向去了。
一路上她似乎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直到瞧见花殷那张脸,才猛然记起——
先前被罚的五万字剑法诀窍如今还未写一字!
依花殷的性格,非得被罚死不可!司堂如今只希望花长老能暂时失忆,不开口过问。
但她这心虚模样不巧入了花殷的眼,当即心内了然,眉眼一横:“邱司,看你这模样,想来已是将诀窍记录入心了,既如此,那便让我瞧瞧你的本事。若是输了,便在场上跪着!跪到我满意为止。”
“是。”司堂在原地冲他拱了拱手。礼罢,便开始祈祷夜里天气好,不下雨。她知晓,自己在符禺山学的剑法属实没什么长进,输是绝对的。
果不其然,不出三十回合,她便落了败。等诸位师兄师姐挨个比试完,已是黄昏日落。在花殷的注视下,纵使先前她百般祈祷,如今只能乖顺跪于偌大的比试场上。谁让她将那五万字剑法诀窍忘了个一干二净呢?对这后果,她并无异议。
只是戌时的天气委实冷了些,司堂不由得缩了缩身子。
虽说中途会有路过的弟子瞧她单薄,想要去与花殷说情,但都一一被她回绝。此时花长老正在气头上,若是在此当间有人替她去说情,搞不好那人会一同被罚。还是莫要拖累旁人为好。
最后,她实在觉得罚跪的时间太过漫长,便在心里开始默默回忆剑式。
等默完一整套剑法,抬头一瞧,天色也暗了下来。周围安静地仿佛整个山内只有她一个活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觉得山内气息有些奇怪。同时见空中竟有了滚滚黑云,那黑云中间还伴了雷声!
随着黑云渐多,周身隐藏的龙气竟也有了暴涨之象!
司堂猛地一抬头去瞧空中黑云!
莫非——
是天劫?!
怎偏偏这个时候来?!
而那雷声似乎也是要验证她的猜想一般,猛地一记惊雷冲她劈下来!得亏她一骨碌翻身闪开,才未被伤及。
不过这雷既能劈她一次,便也能劈她两次,三次。
司堂躲闪不及,背上硬生生受了一道天雷,顿时皮开肉绽!
很快,第四道,第五道接连而来!
好不容易挨完了所有天雷,司堂已是浑身上下伤痕累累。
被天雷灼伤,若想痊愈,必要寻一处仙气充裕的地界,心无旁骛地运功疗伤,此时无论身旁出现何种动静,也不能睁眼去瞧一眼。如若不然,便会走火入魔。到时,若再想恢复本性,几乎是不可能的。
若说仙气足够,符禺山内当属后山。
这个地方,不是什么禁地,平日里长老也会带他们到后山去授课。在后山有一个三玄洞,那里仙气充裕,平日里山内弟子们历了天劫都会到那里去调息。
为避免再被空中的余雷伤及,她立马起身,强忍背上伤口痛意,一鼓作气提步往后山三玄洞的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