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对于她的从前,她脑子里一直都是一片空白,什么也记不起来。
这当间,紫袍人已经将手放下,开口喊她了。喊了好几声,司堂才回过神来。
说话时,他的语气全没了先前那般杀意,取而代之的,是满口乖巧:“主人,伤口好些了。我背你。”
“你是谁?”司堂微微抬头去看他,对上他亮晶晶的眼睛时,她突然觉得心脏的某个地方开始发起痛来了,“我……不记得了。”
“没关系的主人,我乃长明剑灵,主人唤我为长明便可。”他依旧乖巧回话,仿佛不是刚刚满身肃杀之气的那个人。
话落,他甜甜地笑了笑,随后回身蹲下身去,将自己的后背对着司堂:“主人的伤还未好全,快些上来。”
因为下山时走的是小路,二人原路返回,自然也无人发现。
对于长明,司堂问了他许多,一问一答之间,便知晓,长明剑上本有封印,剑灵便是被这封印封于剑内,方才因缘巧合之下,沾了司堂的血,因此封印解除。只是因何会有封印,又因何沾了她的血会解除封印,长明便是个一问三不知了。他只知道她是他的主人,而他要保护她。就是问他的前尘往事,他也不晓得,也是个一问三不知。
闻此,司堂皱了皱眉,这倒像是记忆缺失的模样。她隐隐觉着有张弥天大网将他们都罩在了里面,说不上来什么感觉,只觉得心内有些堵得慌。
这当间,长明已背着她到了住处。
等她回神时,就见自己此时正好好地坐在桌前,长明蹲在她面前给她的膝盖疗伤。
“你怎知晓……此是我的住处?”司堂瞧着面前紫袍这满脸认真的模样,又有了疑问。
“我还在剑内时便日日同着主人出入此处,自是记得的。方才施了咒术,旁人瞧不见我二人,发现不了有人经过,主人不必担心被发觉。”长明抬头去瞧她,如实回答,手中倒是并未停止动作。
听他这么说,司堂的心里突然酸了一下,她看着认真给她疗伤的长明,良久,才开口和他说话:“你做事倒是周全。”
“多谢主人夸奖。”得了这话,长明冲她一笑,心情又比方才愉悦上了不少。
瞧着他这乖巧模样,司堂忍不住笑了笑,伸出手去揉了揉他的头发。等收回手来时,蓦然想到了天上人间都会养的一种动物——
犬。
这么想着,她突然觉得自己似乎还有什么事要做,仔细想了想,猛然记起——
闵息同她说一刻钟以后在添香楼等她!
“现下什么时辰了?”司堂伸手扶住长明覆在她膝盖上的手,将疗伤中断,忙开口问。
闻言,长明抬头瞧了瞧窗外光景,转回目光瞧她:“回主人,午末未初。”
“我现下得先去一趟添香楼,此前与大师兄说好的。万不能失约。”说时,她已站起身来,准备开门出去。
见此,长明连起身随行,伸手去扶她,言语间带了不少担心:“主人的伤须得小心才是!”
“我已无大碍,方才你耗费修为与我疗伤,现下便是跑也不成问题。你在房里等我,在剑里待了那么些时日,可不用回去,在外头逛逛也好。”
“是。但凭主人吩咐。”听了这话,长明停下随她出门的步子,恭恭敬敬一拱手。
看他这样,司堂也随着停下脚步,伸手去将他扶起,“不打紧的,日后在我面前无需行礼。”一句话完,她又伸手揉了一下长明的头发,笑了笑,转身提步出门。